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荒岛求生,从一个草棚开始 > 第348章 又发生了海难!
  营地的日子,正顺着冬日的暖阳,一步步往安稳富足里走。
  雪后初霁的清晨,阳光把六米高的土坯城墙晒得暖烘烘,墙顶积雪融化成水珠,顺着垛口缓缓滴落,在墙根下砸出小小的湿痕。
  值守的队员裹着厚实棉衣,腰间别着打磨锋利的石矛,换岗时脚步轻快,脸上不见往日的紧绷,反倒带着几分闲适。
  如今营地早已不是当初缺衣少食、朝不保夕的模样,处处透着百废待兴的欣欣向荣。
  西侧粮仓的木门虚掩着,推开便能看见堆得冒尖的物资:
  晒干的木薯粉装满了藤编大筐,一层层码在木架上,防潮防鼠;
  腌制好的野鹿肉、野猪腊肉悬在房梁,熏得油光锃亮,风一吹,肉香弥漫;
  还有储存的野果、坚果、晒干的野菜,满满当当塞了半个仓库,足够五十多口人安稳度过整个寒冬,甚至能撑到开春。
  东侧柴房更是规整,大壮带着伐木组砍回的硬木、干柴劈得方方正正,横竖交错码放,干燥蓬松,从地面一直堆到屋顶。
  即便整日烧火取暖、做饭煮水,也绰绰有余。
  营地中央的蓄水池冰层化开一角,清水澄澈,白洁每日都会从这里取水,浇灌她的药田。
  那片药田如今成了营地最温柔的景致,暖棚的兽皮被阳光晒得松软,棚内金银花藤攀着支架舒展,薄荷、蒲公英绿意盎然,黄芩、甘草小苗长势喜人。
  白洁蹲在田垄间,指尖轻轻拂过叶片,细心拔除杂草,动作轻柔得像呵护孩童。
  苏婉偶尔过来帮忙,两人低声说着话,时光慢得安稳。
  林凡带着苏晴和几名队员,正蹲在河边查看前几日布下的拦河渔网。
  网绳被水流冲得微微晃动,网眼里已经缠上了几尾活蹦乱跳的鲜鱼,银亮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苏晴蹲在岸边,伸手轻轻拨弄渔网,眼里满是欣喜:“没想到这么快就有鱼了,晚上能喝鲜鱼汤了。”
  林凡笑着点头,抬手将鲜鱼取下,放进竹篓,语气平和:“冬日河水凉,鱼群都往深水区聚,这网还能再捕些,存着晒干,开春也能吃。”
  队员们各司其职,有的修补木屋,加固门窗缝隙;
  有的围着石磨,将剩余的木薯磨成粉,细细晾晒;
  有的劈柴烧火,篝火堆整日不熄,煮着木薯糊,香气飘满整个营地。
  没有人再担心寒风刺骨,不再发愁口粮短缺,不再时刻提防突发危机。
  这座荒岛营地,在众人的悉心经营下,彻底摆脱了绝境的阴霾,成了真正能遮风挡雨的家园。
  可他们不知道,这份触手可及的安稳,与不远处海域的狂暴炼狱,只隔着一片密林、一道海岸。
  林凡与众人流落的这座荒岛,地处太平洋西部边缘的西北太平洋海域,恰好位于北太平洋暖流与千岛寒流的交汇地带。
  同时处于西太平洋热带气旋冬季残留影响圈与中纬度温带风暴高发区的重叠地带。
  从海洋地理与洋流规律来说,本就是全球海域中气候最复杂、海况最恶劣的区域之一。
  两大洋流在此交汇,暖流带来的暖湿水汽与寒流裹挟的极地冷空气剧烈碰撞,常年形成复杂的水文与气象环境;
  加之地处板块交界地带,海底地形崎岖,海沟、海盆交错,海底地势的剧烈起伏,让海面水流变得紊乱湍急。
  暗礁密布,漩涡丛生,即便在春秋两季的平静期,海面之下也暗藏凶险,历来是海上航行的高危区域,海难事故频发。
  而入冬之后,这片海域的恶劣程度更是呈几何倍数暴涨。
  极地冷空气持续南下,与海面残留的暖湿气流剧烈交锋,加之陆地降雪带来的强冷空气入海,气压差急剧增大,瞬间便能掀起超强温带风暴。
  狂风、巨浪、暴雪、海雾交织,形成毁灭性的海上极端天气。
  此时的海面,早已不是平日里的平静模样,而是化作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狂暴巨兽。
  距离荒岛海岸线不过三十海里的外海,一场毁灭性的冬季海洋风暴,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整片海域。
  起初只是海面微风渐起,细碎的浪花拍打着虚空,可不过半个时辰,天色骤然暗沉,原本灰蓝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彻底笼罩。
  乌云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海面,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块巨大的铅块,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极地冷空气急速南下,海上风速瞬间飙升至12级以上,阵风突破14级。
  狂风呼啸着掠过海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如鬼哭狼嚎,能将人的声音瞬间吞没。
  风暴掀起滔天巨浪,浪高足足超过15米,相当于五层楼的高度。
  北太平洋暖流与千岛寒流交汇形成的紊乱洋流,在狂风的催动下,变得愈发湍急混乱。
  巨大的浪墙层层叠叠,前浪还未落下,后浪已然涌起,浪尖被狂风撕碎,化作漫天水雾,与空中飘落的暴雪交织在一起,形成恐怖的风雪浪三位一体的极端景象。
  雪花被狂风裹挟,密集得看不清前路,打在海面上,瞬间被巨浪吞噬,打在礁石上,碎成冰碴;
  海面之下,暗礁林立,湍急的洋流形成无数无形的漩涡,像一个个巨大的黑洞,但凡靠近的物体,都会被瞬间卷入,再也无法挣脱。
  海水被狂风与巨浪搅得浑浊不堪,深褐色的浪涛翻滚着,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海面所有物体狠狠砸去。
  就在这炼狱般的海面上,一艘中型轮船正艰难地航行着,试图在风暴中寻找一线生机。
  这艘船本是按照航线正常航行,却没料到冬季风暴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狂暴,等船长察觉异常,想要调转船头躲避时,早已被风暴核心区困住,进退两难。
  船上的桅杆被狂风拦腰折断,“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木杆轰然倒塌,砸在甲板上,瞬间碎裂;
  船帆被狂风撕成碎片,布片被卷到空中,瞬间消失在风雪浪涛里,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船长死死握着舵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满是雨水、海水与雪水。
  他嘶吼着下令:“全速前进!避开暗礁!稳住船身!”
  可在绝对的自然威力面前,人类的挣扎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14级的狂风狠狠砸在船身,滔天巨浪一波接着一波拍向甲板,十几米高的浪墙砸下来,整艘船被瞬间拍得剧烈倾斜,船身一侧高高翘起,另一侧深深扎进海水里,船舱瞬间进水。
  海水顺着甲板缝隙、船舱窗户疯狂涌入,船员们根本站不稳身子,被海浪冲得东倒西撞。
  有的死死抓住船舷,有的抱着桅杆,发出绝望的呼喊,可呼喊声刚出口,就被狂风与浪涛声吞没。
  船上的货物被海浪卷走,集装箱、木箱、缆绳,所有松散的物品都在浪涛中翻滚,相互碰撞,碎裂声、撞击声、船员的惨叫声、船体的扭曲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船身的钢板在巨浪的反复冲击下,开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原本坚固的船体,在狂暴的自然威力面前,如同纸片一般脆弱。
  短短一刻钟,船身已经严重破损,船舱进水越来越多,船体渐渐失去平衡,开始缓缓下沉。
  湍急的洋流形成的巨大漩涡,死死缠住船身,拖着它朝着暗礁区移动,“轰隆”一声巨响,船底狠狠撞上水下暗礁。
  坚硬的礁石瞬间刺穿船底,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如同猛兽般从窟窿里涌入,船舱内的水位飞速上涨。
  “船要沉了!快穿救生衣!跳海!”船长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可话音刚落,又一波滔天巨浪砸下,直接将船长从甲板上卷走,瞬间消失在翻滚的浪涛里,再也没有踪影。
  船员们纷纷试图穿上救生衣跳海,可狂风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巨浪一次次拍来,将人卷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冬季的海水温度接近零度,人一旦落入水中,短短几分钟就会失去体温,四肢僵硬,失去挣扎能力,只能任由浪涛摆布,被漩涡卷入海底,或是被礁石撞得血肉模糊。
  有的船员抓住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