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真不想长生啊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九十章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张宗敬站在行人、车辆寥寥的大街上,挂断电话。
  终是与谢镜花相识一场,两位天骄不禁有些惺惺相惜。
  自开始之时,张宗敬招呼也未打便进了泉城,瓷人器灵作乱时,还以为他会扭转乾坤,实没料到瓷人器灵的力量完全不是他能对付的。
  而后鉴于自己被神州修行界推崇备至,身份、背景又是龙虎山的嫡传弟子,天师之位的有力竞争者,曾深入群山斩妖除魔,便对谢镜花的师傅冷嘲热讽,感觉他不如自己,斩杀器灵完全凭借取巧之法,真论起术法的玄妙,他无出左右。
  彼时,一身耀眼光环的张宗敬,根本未曾深思,器灵作乱的事实与他自己的所思所想根本相悖。
  后来,泉城发生种种超乎他的大事件。
  正是有谢镜花师傅身在泉城,看似凶险难料,实则四平八稳的摆平了一件又一件大事。
  与谢镜花的相处过程中,这位年纪轻轻便坐在泉城司天高位上的女子,法术、功法、智谋和他不相上下,兴许是她的师傅就在身前,做起事来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尽管张宗敬未曾当面表达对谢镜花的憧憬之情,内心早已认定巾帼不让须眉。
  又出了唤魂大术这档子事。
  不知不觉间,原本崇尚自在逍遥的张宗敬和谢镜花一起克服种种困难,必须捉拿安平,解除唤魂大术。
  究其原因,他把谢镜花无时无刻挂在嘴边的‘为了泉城百姓’当做了自己的信念。
  忘了有多少个夜晚,他持剑斩杀作祟的冤魂厉鬼后,站在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嗅着香气扑鼻的美食味道,仰头凝望明亮的夜空,暗道,心中有了一个认可的目标后,为之不断努力,竟是如此一种奇妙感觉,比之什么追求自在逍遥,追求大道的终点,皆来的幸福、兴奋、开心。
  然而,命运从不会提前和任何一人打招呼,就像他独自一人前来泉城不告诉谢镜花一般,她的师傅在泉城跟一头真修大妖打了起来。
  看着惺惺相惜的女子,不由自主的心乱如麻,担心师傅。
  张宗敬暗暗帮她安排了一系列其余司天人员应当做的事。
  就连那场面向神州的电视直播,都是他命人去做的。
  不为了啥,之所以有此举动,根本是张宗敬深谙堵不如疏的道理,不是许多外来的修行者偷偷潜伏进泉城了吗?
  那好,我就全天下直播,令天下人好好看看现在的神州是多么的复杂与凶险,恰巧又能吸引到司天高层的注意力,用舆论压力促使他们做出张宗敬想要的举措。
  便是想方设法在接下来的大战中,保护百姓,不使之受到更乱的大战波及。
  总归是自己能做的啊。眼下的张宗敬暗暗感叹。做不到的事,我真无能为力了,就看你的了谢镜花,由你与你的神秘先生在,我相信泉城这座城市最终化险为夷。
  他会开车,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考取了驾驶证。
  进了停在路边一辆随处可见的车辆,这辆车是他从司天开来的。
  打着火。
  不经意间瞄了眼后视镜。
  蓦然见到‘师姐’站在不远处的高楼上远远观望他。
  后视镜反应的境况,只是一个近乎看不清的黑点。
  但他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张宗敬啊,神州赫赫有名的天骄,当然隐约看不清的人,就是于他有大恩的‘师姐’。
  表现如常,目光一扫而过,张宗敬喜欢开自动挡的车,比较方便,轻轻点了下油门,车辆平稳上路。
  方向是去司天。
  轻灵女子目送张宗敬渐渐消失视野。
  只是神识一直锁定着他。
  “呵呵,应当是我多心了,还以为你发现了我。”她呢喃自语,“小家伙,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在年轻一辈里出类拔萃,难觅对手吧?”
  “我下了山,你若是缩在龙虎山一直不再下来该怎么办?岂不是我养了多年的狗子,成了别人家的宝贝啦?”
  “不能接受。这样,宗敬啊宗敬,不要怪师姐心狠手辣了,师姐真的是把你看作自己人,培养了这么久,你不与师姐说说话,怎么行?”
  张宗敬当然得回龙虎山。
  不过轻灵女子与他撒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谎言,此刻的她早已成自由身,不必再听从老天师的命令。
  但是为了张宗敬,她情愿让这个谎言继续下去。
  而身在车里的张宗敬,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快速打了一串字发送给师叔。
  “师姐说,老天师的命令就算是她也得遵守。是不是一句谎话?”
  不消多时。
  一直性格直爽的师叔回了条短信。
  “以后不要再叫师姐了,她与龙虎山的缘分已然尽了。”
  张宗敬的脑子骤然空白一片,也就是泉城刚刚大战落幕,大街上没有人,不然,必然出场车祸。
  他赶紧定定心神,握紧了方向盘。
  师姐,竟然骗他?!
  她,骗他?!!
  为什么?以他与师姐的关系,即便她跟龙虎山缘分尽了,他依旧无比的尊敬她,愿意永远喊她一声师姐。
  是啦!
  她要让自己回龙虎山!
  而她知晓自己的性格,一心认定的事,极难扭转!
  所以,她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可是既然师姐如此在乎自己,就不担心此一别过后,再无相见的机会?!
  张宗敬分明记得,师姐曾说,他是她在人间唯二可以放心说话、陪伴的人啦。
  再联系到师姐站在高楼上目送他离开的场景。
  张宗敬陡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除非……
  除非他即便此时回龙虎山,山下照样有他不得不来的事。
  至于人的话,按照龙虎山的规矩,他的身份若因人下山,万般成不了的。
  ……
  张宗敬一口一个的师叔就站在老天师闭关的洞府前。
  老天师于洞内强行将感悟压在心田,打开洞府,脸色极其不好看。
  “居然是她找的宗敬?”
  “是的,师兄,她那般的阴险狡诈,亲自找宗敬想必不会有好事。”
  老天师回头看了眼闭关洞府,叹了口气:“走吧,此地不是议事的地方。”
  两人御风飞过一座座山,来到一处虽是冬季却鲜花怒放的世外桃源。
  “师兄,你刚刚闭关又强行出关,会不会有影响?”
  闭关的理由有千万个,打断修行强行出关的后患亦有恒河沙数。
  老天师沉重叹气摇头,“没事,机缘到了,何时闭关都行,况且,这点时间我连道心都未平复下来,算不上强行出关。”
  “好了,说正事。山上为何没人告诉我,她去了泉城?”
  “我也是听宗敬谈及此事,才知道她在泉城。”
  老天师有些生气:“她究竟策反了多少人?为何连通知宗敬回山的消息,也能知道?!”
  “师兄息怒,你清楚的,她在龙虎山上的岁月比你都大,有的是时间做些神不知鬼不觉的事。”
  “并且……并且就连宗敬那孩子的本事,也传自于她。”
  老天师略微烦躁:“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就没一句实话,即便有实话,同样半真半假,令人捉摸不清!”
  “这般狡猾的妖女,我想了半辈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龙虎山的先人居然能和她做交易!!”
  “真是一件大麻烦,她现身泉城,不知肚子里藏着什么诡计俩,泉城百姓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人心浮动,实在经不起再度的惊吓了。”
  师叔轻声道:“师兄不如这样,我去泉城走一趟。”
  “你的修为道行还不够,并且你到了至为关键的关卡,随时都有机会突破,去了泉城经历一场大战,会出大问题的。”老天师否决了师叔的提议。
  师叔问道:“不过,她还是做了点好事的,逼着宗敬这犟孩子回山,倘若不是她的话,宗敬绝对赖在泉城非得等到泰山复苏,绝了希望才回来。”
  “哼,你太小瞧她的心计了。她会不会是顺水推舟,明知接下来泉城一定爆发大战,宗敬又是司天的人,必然插手其中,万一碰上大敌,你我这群老家伙不在其身边,连个护道人都没有,将会九死一生!”
  “诓他回山,再巧使手段,令他今后有不得不下山的理由。”
  “两全其美的毒计!看来,她知道的比我们多啊。”
  师叔叹气道:“是啊,或许她就是掀起今后大战的人之一。”
  “我下山,去泉城。”老天师思前想后,说道。
  师叔顿时苦笑问道:“师兄,你走了,龙虎山下面的玩意儿爬上来了怎么办?!酿成的大祸远比泉城更甚。”
  “何况,谢镜花那位神仙一般的师傅还留在泉城,我们掌握的情报毫不显示他离开。有他在,纵然是妖女兴风作浪,亦能摁下来。”
  老天师焦急的踱来踱去:“她的实力你怎会不清楚?而且我们也不清楚泉城有多少心怀叵测的修行者,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今日,谢镜花的师傅可以以一敌二,明日,能敌三吗?可以敌四吗?敌五呢?!”
  “形势远超我们的判断,谢镜花的师傅必须有个帮手。”
  “我下山,你代替我坐镇。”
  一听‘你代替我坐镇’几字,师叔的脸色骤然白了数分,拨浪鼓一样摇头否决:“不可,绝不行,我不同意。”
  “凡事都有代价,我在山上几十年了正好下山走走。”
  “代价委实太大,何况龙虎山接替天师位子的人还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实力,人间很快就要步入大争之世,元气大伤的龙虎山应付不了混乱的时局。”
  “你呀你,从小到大都是谨慎又谨慎的性子。我一个人付出点代价,怎会说成龙虎山元气大伤呢?!”
  “无论师兄愿不愿意承认,现今您一个人代表了半座龙虎山。”
  “……”
  老天师终是沉沉叹了口气。
  相比于泉城安危,这座龙虎山更加需要他。
  但,无数百姓的性命,似乎远非龙虎山可比。
  “罢了,罢了,你我知晓的眉目实在太少了,先让宗敬那孩子回山吧。回山之后问清楚有没有心结,有的话千方百计助他解决,没有……没有的话,令他闭关修行去吧,一日不突破琉璃境,一日不得出关。”
  师叔听着老天师的决定,惊讶莫名,他委实想不到老天师会下这般狠心。
  “师兄,未免有些过了。”
  “过了?”
  “过了!!”师叔肯定说道。
  老天师走到他身边
  ,拍了拍肩膀,低声说道:“我要和你说,宗敬的身世与那妖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又该作何感想?”
  老天师穿梭云间,自由自在的感觉忍不住令他放声尖啸。
  张手召来一柄生了锈的铁剑,他垂头瞧着陪伴自己几十年的兵刃,哈哈大笑:“断江啊断江,你我再出剑一次,斩杀那荼毒人间的妖女!!”
  “她好不容易下山了!”
  “我等这一天,实在等的太久,生怕我死了她还到下山的期限。”
  原来,得了天师禁制后,知晓龙虎山灵脉旁的妖女身份,老天师暗中搜寻上百本孤本,从一本应当是是人间仅剩的地方野史之中,看到妖女的所作所为,顿时怒不可遏,恨不得马上仗剑斩杀了她。
  转瞬压制住怒火,毕竟相隔的年代太远,一本地方野史并不能说明她真做过那等罄竹难书的大罪。
  为了佐证,老天师几十年的时间,慢慢的找寻证据,万幸随着灵气复苏许多误以为遗失历史长河的典籍问世,还真就让老天师找到了铁证。
  那是一缕仅剩一魄藏在泛黄书籍里的孤魂。
  孤魂早没了神智,老天师轻易看到了孤魂仅存的记忆。
  滔天烈火与无处不在的洪水淹没了城池、村庄,一位女子半空迈步,双目无情,看着惨烈景象无动于衷。
  凡人死后的魂灵被她吞进腹中,炼化成精纯的阴气,补养自身。
  她的力量更强。
  旋即,烈火更炽,洪水更狂。
  火在天,水在地,她在中间。
  好似世界唯独剩下她一个人。
  之后的故事,老天师知道了。
  龙虎山听说此事,彼时天师指定继承者怒火中烧亲自下山斩杀妖女。
  谁成想,红尘颠沛,道心难定。
  那人居然和妖女经历了无数离奇、诡谲、古怪的故事。
  竟然相爱了。
  期间,那人也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要在人间做何种事,便一不做二不休叛了龙虎山,和妖女在一块。
  如此丑闻,等真正发生的那一刻,龙虎山上的所有人才清楚胸中的怒火是怎样的难以遏制。
  天师付出大代价下山,仗着龙虎山数件历朝历代积累下来的瑰宝,斩杀了叛徒,但妖女实难斩杀,又极难封印,无奈,只能用那人的一身精血为引子篡改了妖女的记忆。
  倒是已经出世无辜的孩子……
  天师借取了泰山残破地府里的一缕上古仙气,将之封印于龙虎山首端灵脉之内。
  妖女处于灵脉末端修行,她的孩子在首端,权且算是互相陪伴。
  为何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让孩子非得度过末法时代,在灵气复苏的时候再出世,而今须发皆白的老天师还是不明白那代天师的想法。
  单凭一个成仙的秘密,便要赌上这些吗?让一代又一代人,守着成仙的秘密,活下去?!
  况且,那一战,天师带去的瑰宝悉数被成碎片,连天师回山后,活了数年也故去了。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还是说……
  老天师双眼微眯,不禁回头望了眼渐行渐远的龙虎山。
  “他下山斩杀叛徒和妖女,实际上为了那孩子?”
  如此想法一瞬即逝,老天师不相信如此毫无根据的胡思乱想。
  ……
  张宗敬到司天总部的时候,谢镜花同时停下车。
  两人打开各自的车门。
  谢镜花诧异这位来自龙虎山的天骄神色极其不对劲。
  “发生何事了?”
  她问。
  暗道,莫非连张宗敬也被许薇适才经历的事影响到了?
  说实话,谢镜花刚听许薇提起此事时,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好。
  张宗敬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车门关上,将这辆车的钥匙丢给她,露出一丝发自心底的微笑:“我要回龙虎山了。”
  “这就回去了?没看到安平死了,唤魂大术没了,泉城却依旧暗中汹涌,马上惊涛骇浪啦?!”
  “你走了,泉城司天立即缺少一大战力!”
  谢镜花不客气的说道。
  张宗敬摇头:“我也不想走,只是师门下了死命令,必须回去。”
  “师命难违,既然这样,一路顺风,有缘再见。”
  “嗯,我在路上的时候定了机票,大约还有三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来泉城这么长时间,一直没请你吃顿饭,要不,谢司长赏个脸?”他极其别扭的说道。
  谢镜花立时背着手,绕张宗敬一圈,好奇问道:“你疯了?”
  “没疯。”
  “哦,这样的话,一定是受刺激了。”
  “换成谁亲眼目睹如此惊世骇俗的大战,同样受刺激。”
  “你非常、非常的不对劲,说吧,因为何事请我吃饭?”
  “谢司长,难道……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惺惺相惜吗?”
  张宗敬的脸庞不受控制的红了。
  他尚属首次知道,因为羞怯红了脸,是何等感觉。
  谢镜花纳闷自语:“惺惺相惜?确实有点……算了算了,不就是吃顿饭吗!能让龙虎山嫡传弟子请我吃顿饭,以后等你当了
  天师,说出去,我也有面子。”
  “就是,就是!”张宗敬内心空白一片,不住的点头应道。
  为何……为何他忽然那么的开心与兴奋?
  浑身轻飘飘、暖洋洋的感觉又是从哪来的?
  “车你还开吗?不开的话,我交给其他人了?司天有好多人一直在跟我申请车,只是车就这么十几辆,这人开了,那人便没。”谢镜花看了眼钥匙,只是和张宗敬说了句,也未征求他同意,径直回总部,把钥匙交给管理车辆的文职工作人员。
  赵健勇成为司天的免费金库还是有好处的,有了钱,谢镜花就在想着是不是再补充一些车辆?
  修行者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飞来飞去吧?让泉城百姓看见了,影响极其不好。
  或许从一些符箓门派购买一些常用的符箓也挺好的,今后泉城不太平,人员实在宝贵,不需要亲身上阵,多扔些符箓,能有一点可能减少伤亡,便减少一点伤亡。
  作为司长,谢镜花年纪轻轻考虑的事情委实太多。
  她忽然又想到,先生似乎没心疼我这么忙碌过?
  不会的,不会的,先生宅心仁厚,作为他的记名大弟子,怎会不令他忧心呢?
  “可是先生对那位齐姑娘就颇为上心啊!”谢镜花心底突然有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先生的感情之事,是你这位连弟子都不算的记名弟子该关心的吗?好好做自己的事,等将来得到先生认可,真正成为了弟子,再想这些事吧!何况,先生有他的自由,谢镜花啊谢镜花你是不是管的忒多了点?!!”又冒出来一个声音,据理力争。
  “你可拉倒吧,你见过先生曾如何的仙风道骨、缥缈出尘,我不相信你对先生没有其他意思。”
  “放屁!你在诓我犯错!若没先生,谢镜花怎能拥有而今的修为道行?怎能学到稀世罕见的大法、剑术?!谢镜花尽管名义上为先生的记名弟子,学到的本事,放在眼下神州那些一等一的名门大派,哪一样不是只有掌门才可以学的镇派之术?”
  “一身本事和心意完全两码事,本事再高,难不成能斩掉心意吗?先生一直排斥刻意的‘太上忘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
  谢镜花猛地晃晃脑袋,走出司天大厅。
  “上车,开我的车吧。”
  张宗敬恢复了以前的淡然,轻轻点头:“好,我订了餐厅,离这儿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谢镜花的车上有放手机的手机架,他调出导航地图,把手机放在上面,安心坐在副驾驶。
  两人都未曾说话,她在想着司天接下来急需处理的事,张宗敬的心思嘈杂一片。
  刚开了十分钟。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站在马路上。
  似乎只等他们前来。
  当看见青年之时,谢镜花与张宗敬便齐齐警觉了。
  因为,青年的气息已不在安命境的层次。
  或许,他是位无垢境修士。
  出剑。
  剑气站在车辆停下的位置。
  柏油路顷刻呈现一道深深的剑痕。
  “泉城司天司长谢镜花,龙虎山天师府嫡传弟子张宗敬,两位天骄呀,鄙人想讨教一下,试试看神州的天骄究竟有何本事?!”
  张宗敬收敛四散的心神,亮出兵器七星剑,轻声道:“我先上,你为我查缺补漏。”
  谢镜花拿出瓷人,失笑道:“在泉城的地盘上胆敢挑战我,张宗敬,你得为我殿后了。”
  不给他再言语的机会。
  谢镜花开了车门,把瓷人扔出,那瓷人乍然现出清凉如水的力量,形成一柄柄利剑直杀向莫名其妙堵着路的青年。
  青年当看到谢镜花的法器瓷人,便严阵以待了。
  似乎颇为吃惊。
  而更吃惊的则是隐在远处的轻灵女子。
  她轻声道:“谢镜花呀谢镜花,你的师傅有几分真本事,居然不动声色的将你的命格隐藏,使我推算不到。”
  “无妨,这无垢初期的小修士,算是给你练手,等会儿还有位无垢中期的修士赶来。”
  “宗敬呀宗敬,使你钟意的女子重伤垂死,不知你记不记挂?”
  “你不是与她告别,请她吃饭吗?!约会泡汤了,会不会成为你的遗憾之事?!”
  “我很好奇,就此回了龙虎山,你要不要再次找机会执意下山?”
  另一边。
  瓷人散去的利剑让青年拦下,青年的兵器很是奇怪,似乎是倒勾着铁刺的锁链,而当锁链甩向谢镜花,上面的铁刺,纷纷如雨刺向她。
  真气充斥。
  谢镜花伸手握住一柄细长长剑,笑道:“张宗敬,你袖手旁观就看了,他的本事不免太弱了些。”
  张宗敬酣然长笑,原来,自安命境后期突破到无垢境前期的天骄,不止自己一位啊。
  就是不知,谢镜花何时突破的境界,为什么他一点也未察觉到。
  剑法精妙。
  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一剑把铁刺俱都扫落在地。
  瓷人发出的力量影响到她,不禁精神一震,体内好似突然有了无穷无尽的雄浑力量。
  真气鼓荡,不时光彩交迸。
  张宗敬每时每刻都想出手与谢镜花一道和那不知何等目的的青年激战,但一想到她的叮嘱,就令他止住体内真气,真真的在战场边缘,注视飘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她。
  也不知谢镜花的师傅传授给她了怎样的剑术,张宗敬竟是看不透剑术的痕迹。
  仿佛她的剑术来源于天地,是先民们从大自然中一剑一剑的感悟得来。
  尽管她占据上风,在无垢境的真气激荡之下,张宗敬仍然死死攥着七星剑,掌心出汗,生怕谢镜花受丁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