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真不想长生啊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葳蕤,葳蕤
  陈禅最后关头出手救下了中年刀客,与此同时,贸然出手同样暴露了他的位置。
  他早有预料,待出手之后便迅速平复闹腾最欢的几处气机,静等藏在幕后操控中年刀客的人朝他攻击。
  可左等右等,似乎那人格外小心谨慎,又或而今绝非撕破脸面大举动手的好时机,竟然深深望了他一眼,旋即电光朝露般撤走了。
  倒是留下丁点的气息令陈禅心头微动。
  这丁点气息给他的感觉,与张宗敬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和张宗敬有关系,还对他动手,到底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存了何等的心思陈禅暂时不清楚,倒是十几缕明目张胆现身的修行者急速往这边赶来。
  十几人的衣着俱都名贵,一举一动透露着只有从小到大接受严格教育才形成的儒雅。
  他们落到谢镜花、张宗敬、中年刀客适才打斗的战场,观察良久,有一人一只手抱着轻薄笔记本,另一只手飞快记录着什么。
  约莫半个多小时,兴许担心泉城司天的人到此,又风驰电掣的离开。
  这段时间,陈禅一直在以幻术遮去自己的身影,御风站在上空。
  这拨人走后,又来了一拨人。
  新来的人,人数只有六人。
  他们驱车停在战场边缘,似乎勘探地质一样的徐徐往前推进,同样有一人坐在路边,双手急速的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字。
  这拨人用的时间很快,十分钟不到就走了。
  两拨人相同的目的,陈禅对他们施展的查探之术洞若观火,无外乎根据谢镜花三人留在战场上的真气、气息以及剑术、术法残留,大概判断三人的修为道行处于哪一步。
  此般近乎明火执仗的在泉城为所欲为,简直不拿自己当外人,他自是将两拨人算在外来修行者的头上。
  “罢了,稍后我给谢镜花打个电话,和冯舒雅一道去看看泉城来了多少人算了。”
  本来想推脱掉这无聊差事,现在看来,很有必要。
  这群人的目的绝对不纯,不管怀揣着怎样的阴谋诡计,对于泉城百姓皆不是一个好消息。
  陈禅大战之后,又擅自使用真气,身体负荷委实太大,现在竟觉肚子饿的难受。
  俯视附近的餐厅,忽而见到第一拨的十几人又现身不远处的餐厅。
  看到这般场景,陈禅当然不会放过接触他们的好机会。
  他倒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大势力,才堂而皇之的搜寻谢司长修为道行的蛛丝马迹。
  心知大势力无孔不入,以防他们在泉城司天也有人,陈禅挥手给自己的脸庞变换了一副脸孔。
  现在的他,唇红齿白,活脱脱成了一个俊秀不俗、芝兰玉树的年轻人。
  落到巷弄,径直往那家餐厅走去。
  那拨十几人,在餐厅门口商议了一会儿,留下四人,另外的人往其他方向去了。
  四人三位年轻人,一位估摸着六十出头的老人。
  那三位年轻人更是有一貌美如花的女子,气质如远山芙蓉,略施粉黛,便已然近乎国色天香。
  旁边贴着她站着的年轻男子,百般献殷勤,老人看在眼中呵呵一笑,暗道,王葳蕤早晚是其他修行世家的媳妇,你们算什么心计?
  王葳蕤不动声色,稍稍避让了些身体,不让这两位堂哥故意触碰到身体。
  大王家里的蝇营狗苟,传承这么多年,数不胜数。
  王葳蕤自幼在大王家中长大,见识无数,恶心的不行。
  并且,她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就连修行现在也到达了安命中期程度,在大王家的年轻子弟中,排在前列。
  “行了,没有经历计划中的战斗,一天没吃东西了,咱们进餐厅去吃点吧。”老人笑眯眯说道。
  一位年轻男子叫做王岁,另一位唤做王安,皆是大王家出类拔萃的年轻俊彦,两人顺着长老的话语,说道:“是啊,必须要点葳蕤妹子喜欢吃的黄焖鸡。”
  王安笑嘻嘻道:“葳蕤妹子除了黄焖鸡之外,其他喜欢的饭菜大多近于素,长老,不嫌弃的话,这顿饭我们就吃一顿素斋?”
  老人带头进到餐厅,留下一句话:“我对饭菜没什么要求,吃饱就行,随你们去吧。”
  王葳蕤面色不喜,随在老人身边问道:“莫名其妙死在泉城的四位大王家子弟找到原因了吗?”
  原来,杨白袍为了岳紫祺出头所杀的四人,早就引起了身在泉城的大王家注意,但,那四人的地位在家族中,不管修为道行如何,总归是远枝,即便留意到了,也不会非得调查个水落石出为他们报仇雪恨。
  大王家来泉城人数众多,有至关重要的任务,眼下这暗流涌动的时候,不适合大张旗鼓的站在泉城台面。
  老人对王葳蕤额外重视,欣慰说道:“你有心了,刚刚得到消息,四人是死在鬼物手中,既然如此,就怪他们学艺不精了。咱们大王家对外打出的招牌是富豪家族,实际上种种武学法门,有教无类的传授给族中弟子,放眼神州其他修行大世家,此举已算极为不易,即便如此,四人仗着大王家的名头,好逸恶劳,不把修行放在心上,现在死了,不怪其他人。”
  王葳蕤声音仿佛莺莺燕燕,轻声道:“会不会是有人杀了四人,嫁祸给鬼物身上?”
  “此事不要再提,就此作罢。我们来泉城的任务葳蕤你也知晓,此是多事之秋绝不能节外生枝。”长老多了几分威严。
  王葳蕤只好顺从。
  大王家等级森严,这老人不管是在诸多长老排第几位,面对王葳蕤这种年轻一代的家族子弟,皆有无上权威。
  不过,尽管大王家里的龌龊层出不穷,族规里有一条谁也不敢违背,在家族年轻子弟没有成家立业前,长辈绝不能谋害他们,这一条规矩,这么些年,族谱历史有记载的,就不知让多少老人被剥夺一切沉海喂鱼了。
  所以,大王家的年轻俊彦每一代都有那么几位惊艳整个时代。
  在令神州修行界盛誉夸赞的天骄当中,大王家的王遗雪、王飞熊就是两位可与张宗敬、谢镜花相提并论的天骄奇才。
  老人似乎想起了一事,忽地停下脚步:“葳蕤,你哥哥王飞熊来了吗?”
  王葳蕤摇摇头:“哥哥说,浙州还有一些事没有摆平,等他找准时机一举荡平后马上赶来泉城。”
  老人点点头,仰天长叹道:“世人都知泉城的谢镜花,却不知我王家的王飞熊在浙州干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王爷爷您严重了,哥哥并非沽名钓誉之人,不在话这点东西,只有为大王家做出实际大事,才符合哥哥为人处世的准则。”
  “嗯。”
  两人然后拐过走廊,愈走愈快,渐渐把王岁和王安落在身后。
  老人传音询问:“听说你不想嫁出去?”
  “王爷爷,孙女自幼长在王家,对家族委实有割舍不下的感情,现在刚有了点修为道行,实在不想谈婚论嫁,想为家族多做些事。”
  “唉,你的心是好的,可咱们家不是别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不小了,与咱们家说媒的人都快门槛都踏烂了,挑挑拣拣,选个和大王门当户对的修行世家嫁过去算了。”
  王葳蕤脸色不改,轻声传音:“王爷爷,听说王姐姐最近受了点难?”
  她口中的王姐姐自是老人的亲孙女。
  “嗯,不错,她活该被罚,居然胆大妄为的偷族中的天材地宝。”
  “王爷爷,我爷爷经常说,王姐姐心性单纯善良,就是容易令人诓骗,大概这次必定是被人给哄骗了,才作出此等触怒三长老的事被重重责罚,不如我让爷爷出面去说说情?兴许三长老看在您和我爷爷的面子上,高高举起手轻轻落下。”
  “你爷爷……真的愿意去?”
  “我爷爷最疼我了,他一定同意。”
  “那好,你现在就给你爷爷打个电话,这老头子估计又在哪座深山里下棋呢。”
  “没问题。”一说便去做,王葳蕤进了一间没有客人的包间,王岁、王安两人急急赶过来,刚想又到王葳蕤面前鞍前马后,让老人一句话拽到了跟前,不许打扰她。
  王葳蕤翻找手机通讯录,迅速拨通爷爷的电话:“成了。”
  “那滑不溜秋的老东西同意了?”
  “是的,这通电话就是他让我打给您的。”
  电话途中,王葳蕤掩藏在腰间的玉佩轻轻摇晃,竟是把她的话语换了个遍。
  老人一边走往预定的包间,一边施了个小术法偷听王葳蕤通话,听到她所说的俱是有关自己亲孙女的事,不知不觉喜上眉梢。
  “十八爷您高兴啥呢?”老人在大王家长老内排行十八,王安习惯叫他十八爷。
  老人冷不丁的拍他的脑袋:“废什么话?你的修为道行若跟葳蕤一样,我更开心。”
  “葳蕤妹子天纵奇才,修炼速度比我们很正常。”
  “是啊是啊,听说葳蕤妹子很快就要突破到安命后期的境界了,到时,足够称为修行界新天骄了。”
  “新天骄?”老人脸色稍变,摇摇头,“哪有如此简单。”
  另一个包间里,王葳蕤低声道:“接下来我会按照爷爷吩咐的事,多加谨慎的去做。”
  “你一定记得,千万别逞能,这次得不到三才九星丹还有下一次,倘若目的暴露了,你的性命顷刻遇到凶险。”
  “放心吧爷爷,王岁和王安对我言听计从,十八爷又想救自己的亲孙女,这次十有八成能行。”
  “你做事我放心,你哥哥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大后天就能从浙州赶往泉城,千事万事,等到你哥哥到了,你再行动。”
  王葳蕤顿时撒娇道:“爷爷,你不信任我吗?”
  “你哥哥现在突破到无垢初期的修为境界了。”
  “啊呀!!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王葳蕤喜上眉梢,难怪爷爷要她等哥哥王飞熊,原来哥哥终于突破到了无垢初期,成就传说中的半步真修,她这一脉在大王家中愈加有了份量。
  “是啦,忘了跟你说,小王家你的二爷爷非得见你一面,你见还是不见?”
  “哼,小王家的二爷爷一定又给他的废物孙子说媒,
  不见不见。”
  “那好,我跟他说一声。”
  老人的声音顿了一下,忽而变得热切:“如果有了三才九星丹,我就能突破到琉璃境中期,到时,我们这一脉就不必看老东西的脸色了。”
  陈禅心中微微讶异。
  回到柜台。
  另外的服务员姐妹,低低笑问道:“他要没要你的微信?”
  “没有。”她非常失落。
  “嘿嘿,上次那位富二代留了你的微信,你还没告诉我们,你赚了多少钱?”
  “不多,十几万吧。”
  “啊?十几万?这还不多。”
  “主要是你们落不下脸面,就凭你们的姿色,愿意去做,无论怎么说都可以比我赚的多。”
  “算了算了,我有男朋友,他穷了点,对我很好。”
  “我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陈禅闭着眼睛,吐出一个字:“脏。”
  即便此人把全身洗的一尘不染,每天穿崭新的衣物,所作所为所思所想,皆肮脏无比。
  他和她说一句话,都算此女的无上荣光了。
  可惜啊,这世道里有许多像她一般的人。
  隔壁房间。
  王岁说道:“十六爷带着其他人去了别的餐厅,不知道十六爷在担心什么?!偌大的鲁州谁敢招惹咱们大王家?”
  “十六爷从来都是谨小慎微,要我说啊,谨慎些没错,但十六爷未免太小心了一些,还说什么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莫非真有人胆敢堂而皇之的与我们作对?我是不信。”王安说道。
  他们久在大王家,自是知晓大王家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
  十八爷笑吟吟:“好了好了,十六哥也是为了家族好,等把泉城的七十二口神性泉池收入囊中,彻底成为我们大王家的瑰宝,那时,无论神州哪位赫赫有名的修行者来了泉城,都得先给我们问好。”
  王葳蕤不禁问道:“王爷爷,我听大家都在说七十二口泉池,往日葳蕤也是只从风景区里看到这些,为什么突然成了大家争抢的宝贝?”
  “嗯,葳蕤沉迷在琴棋书画中,当然没怎么听说过这七十二口泉池的好处,葳蕤且听我细细到来。”王岁和王安争抢着为王葳蕤解释。
  十八爷瞧着两个傻小子暗道,就你们的心智还敢企图得到葳蕤的爱慕?真的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葳蕤既然跟着队伍到了泉城,怎会没打听这些?何况,葳蕤的爷爷在大王家的地位举足轻重,亲孙女冒险来泉城,又如何没与她仔细叮嘱?!人家只是给饭局多点谈资,让你们刻意表现表现,两个傻小子还真上当了。
  “话说随着灵气不断大规模复苏,以往在历史中记载的孤本典籍也接连让人挖掘出来,其中咱们鲁州作为神州极其重要的一处大地,掘出来的典籍就记载泉城七十二口泉池在不知多么久远的年代是怎样怎样的玄妙不可言。”
  “一来,修行者可以借助七十二口泉池修炼,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还能抑制修炼中产生的心魔,但论此点就是不可多得的灵物。”
  “二来,谁占据七十二口泉池谁就相当于占据了此地的大气运,如果是修行门派必然会进阶为圣地,引得天下瞩目,群雄仰慕,咱们大王家得到了七十二口泉池,就能恢复最鼎盛时的荣耀,并且代代子孙延绵不绝,出现天骄的概率大到其他修行世家、门派嫉妒的程度。”
  “三来,传说七十二口泉池隐藏着震惊天下的秘密,知晓这个秘密,兴许大王家就会有人成仙作祖。成仙啊!古往今来想要成仙的修行者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葳蕤你想想,咱们大王家诞生世间第一位仙人,咱们这些做子孙获得的好处必然难以想象!!”
  “四来,古籍上记载七十二口泉池全面复苏后,可以勾连仙界,让仙界内的群仙降下仙术、仙法,还可令下凡的谪仙人驻足不走,成为咱们大王家中的一员……”
  “五来——”
  陈禅听王岁、王安一人争抢着说一句,期间王葳蕤不免连连惊叹,插话惊奇原来七十二口泉池居然有此无上玄妙。
  十八爷独自饮茶静等饭菜上桌。
  方才,王葳蕤传音入密告诉他,她爷爷已经同意了,可惜葳蕤的爷爷过不了几日就要闭关修行,一刻也拖不得,否则便会自伤身体。
  十八爷也知晓一点关于往葳蕤爷爷的事,这位老头子是个修行痴人,为了突破境界无所不用其极,莫非,自己去找来三才九星丹助他一助,方能令他赶快帮忙说说话,省了自己孙女的责罚?
  三才九星丹即便在大王家这种底蕴无比深厚的修行世家,同样极其珍贵,非为大王家立下惊天功劳的人,不得服用。
  而十八爷作为大王家丹药库的掌管人,抛开家主、副家主那些大人物,是最接近三才九星丹的一人。
  现今,丹药库里尚存三枚三才九星丹,只是还有一枚藏在丹药库深处,就连家主、副家主等人都不知晓。
  因为除了被家主、副家主吞服的三才九星丹,明处的三枚是新炼制而成的,掩藏的那枚却是大王家流传下来的,只是末法时代别说琉璃境修行者了,就连无垢境的修行者也不可见,那枚三才九星丹便无人动用。
  又因多年前发生的一场大火,把记录这枚三才九星丹的单据给烧毁了,整个大王家,唯有寥寥几人才知晓竟然还有一枚三才九星丹藏在暗处。
  只是族规有
  言,不论何人不按照规矩擅动丹药,比偷盗天材地宝的责罚重上数倍。
  他要学自己的孙女去偷盗吗?
  会不会王葳蕤的爷爷早有打算?
  不可能,十八爷瞬间在心中否认,寥寥几人之中,另外的人今年就得跨进棺材板,只有他身为丹药库掌管在某次清查丹药库存之中,察觉到了这枚不为人知的三才九星丹。
  十八爷暗道,罢了罢了,先将泉城的事处理好,再想要不要把三才九星丹偷盗出来交给王葳蕤的爷爷。
  但,自己孙女还在受苦受罪,他这做爷爷的心里又好受到哪里去?!
  手机忽然震动。
  十八爷看了眼,是十六爷打来的。
  拿着电话出去,接通。
  他万万未曾料到,十六爷言简意赅的说道:“十八,我需要你帮忙。”
  “啊?十六哥,我又如何能帮您?”
  “我的兄长自从得了十年前那种难遇难求的仙缘,已经在琉璃境初期困步十载了。”
  十八爷心中忽地咯噔了一下。
  瞬间联想极多。
  加上王葳蕤说的话,他好似明白了。
  是不是在自己了解不到的地方,那一枚三才九星丹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
  十六爷言语狠辣说道:“我的兄长为人处世手腕毒辣,你记住十八弟,无论家里谁敢在他前面对你行驶阴谋诡计,企图得到不该得到的丹药,我兄长必定千方百计除掉那一脉!”
  “我明白你无法马上给我答复,你好好想想。”
  “救你孙女这事不过举手之劳,你这一脉从此之后得到的资源,将会比现在至少多上两倍。”
  “得到七十二口泉池后,你这一脉会和其他那几脉,同样离泉池最近最近的地方修炼。”
  说完条件,十六爷静默不语,只等十八爷开口。
  而十八爷更是想象不到,一向谨慎小心的十八爷居然会走出如此冒险的一步。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思考的。”
  “嗯,你想通了给我回个电话。”
  “没问题。”十八爷愁云密布的挂断。
  此行泉城,他现在才堪堪恍然大悟,除了大王家必须得到的七十二口泉池之外,家族内部似乎正在经历一场看不清的内斗。
  恰巧,他就是内斗的根源。
  不,根源是三才九星丹,他只是卷入进来而已。
  回到包间时,十八爷脸上的愁怨顿时消解的无影无踪。
  等到点的菜品上齐了。
  四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就连一直自诩淑女的王葳蕤同样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
  王岁跟王安为她点的黄焖鸡,就放在王葳蕤的手边,好让她抬抬手就能夹到。
  此时的陈禅面对着琳琅满目的美食,又是自己一人,放开了肚子吃。
  一场大战耗费的气力良多,他眼下的修为道行已无法从天地灵气中汲取精纯的灵粹补充消耗了。
  “天泉圣地的两位女祖关键时刻为我送来了精纯灵气,稍后我得去与她们说一声,来泉城的这群人似乎不仅仅为了七十二口泉池。”
  两位女祖所处的大殿陈禅当然知晓。
  论其价值,某种意义上说比之七十二口泉池更加的弥足珍贵。
  毕竟,正是有大殿的存在,才让两位女祖艰难度过漫长岁月,来到灵气复苏的时代。
  她们扎实的道行与封印自身的术法也功不可没。
  “如此说来,两位女祖身上的好东西足够令全天下的修行者眼红啊。”
  陈禅没心情听大王家内的争权夺利,暗暗想泉城地下河存在多年的天泉圣地女祖。
  “当时我忽略了她们对而今时代意味着什么,属实不该。”
  那次,斩杀作妖的鱼精后,他只是警告两位女祖不许轻易出世惊动世人,却百密一疏世人倘若主动惊扰她们该怎么办?!
  天际线拍卖行展出的拍卖品早引起了陈禅的警觉,看似正常的灵气复苏大世下,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连连落子。
  到底是哪些人呢?
  四位大王家的人,吃饭过程间说的话毫无营养,王葳蕤数次和十八爷互相传音入密,陈禅也皆截取到了,其中就有一则消息令陈禅颇为意外。
  泉城又潜伏来了数头大妖。
  身在泉城的大王家众人,正与其中一头大妖接洽,两人传音并未言明要大妖在夺取七十二口泉池中做些什么,但显然对泉城百姓来讲,绝对不平静。
  吃完饭。
  王葳蕤率先走出房间,以餐巾纸擦嘴的十八爷不经意扭头看了眼隔壁。
  “有人?”
  “有人!”
  王葳蕤轻声道。
  为了以防万一,十八爷尝试直接推门而进。
  门并未关,轻轻一推就开了。
  露出了里面独自一人享用的陈禅。
  王十八和蔼笑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禅顿时表现的像是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牛犊子,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面,站起身怒道:“你还问我是谁?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是谁?没看见小爷正在吃饭吗?”
  “呵呵,小伙子不必动怒,我不过是询问下你的名字,你尽可大方说下。”
  “不是,你算老几啊?就打听老子的名字?”
  王岁、王安两人一听,霎时起了勃然大怒,刚要越过十八爷亲手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些颜色瞧瞧,王葳蕤微微拦下了他们,两人对她真真是顺从的有如哈巴狗,马上老老实实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