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所很大,主楼两旁是南楼和北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温乐随意绕了一圈,被斯洛克室击球进袋的欢呼声吸引,这是他为数不多不会的球类项目。
他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大家玩的兴起,都没太注意有人进来。
温乐站在人群后,作为观众沉浸式看着台桌前的比赛。
一杆清台。
现场响起口哨和雷鸣般掌声。
温乐带着欣赏之色转身正欲离开,一个谈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先生,对斯诺克有兴趣?”
萧烨,温乐抿了下唇转过身。
萧烨眉眼之间依旧带着笑意,可笑意深不见底。
“没兴趣但不妨碍观赏。”
“跟我哥一起来的?”
温乐淡淡一笑,“算是吧。”
他终于意识到第一次见萧烨时,他看自己的眼神奇怪在哪。
看情敌。
“看来我哥是在主楼忙着应酬他们那些商界人士,不如我越俎代庖替他领你转转?”
温乐颇有兴趣地看了眼面前的人,“好啊,那就麻烦萧先生了。”
温乐随着萧烨在会所南北两栋楼漫无目的的走着,每到一处都耐心给他讲解。
按照萧烨对这个会所的熟悉程度,直觉告诉温乐萧烨是这家会所的主人。
“今天是我们校友聚会,之前在国外玩的好的一票人回国后,组建了个校友会。我们经常聚会,我哥只要有时间几乎都会来,他一来,都被我们那群校友围着聊一些投资,风口这类商业问题,一般人还真近不了他身。”
温乐心中一乐,搁我这显摆呢?还是宣誓主权呢?
萧烨低头轻笑,接着说,“喜欢他的人很多。”
所以呢?关他什么事?
“我跟我哥认识十年了,你们呢?”
温乐侧目看向萧烨,在提到贺丘时对方眼睛里真的有光。
“我从来来不记这些事,不过十年的确很…”
“萧哥,世茂王总请你过去。”
温乐话还未说完,就被疾步而来的侍应打断。
不远处一名男士正朝着萧烨挥手。
“萧先生,你先忙,我自己逛逛。”
萧烨礼貌点了下头,不疾不徐的朝那名男士走去。
温乐看着萧烨的背影瞬间感觉无比轻松,跟这人说话太累。
看似有礼有节分寸尺度拿捏的刚刚好,实则每句话里都有言外之意。
江湖俗称绕神。
温乐在北楼独自溜了一圈,逛到二楼酒吧,迎面就跟一个人大肚腩的中年男人迎面撞上。
他也分不清谁先撞的谁,还是率先道歉,“先生,对不起。”
道歉完温乐从侧边迈开腿,绕过男人时,男人侧过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温乐抬起下巴看着对方,肥胖、秃顶,看起来无比油腻的中年男人。
碍于对方有酒精的加持,他无心计较,再次绕开中年男人想离开。
中年男人呼出一口酒气,看清温乐脸后,挡住了温乐的去路,脸上带着淫邪的笑,“美的雌雄莫辨,今天找到去处没有?没有的话哥送你。”
他早已习惯走到哪都有人搭讪碰瓷,不同目光的打量,不管带着什么目的。
只要对方行为举止不猥琐,言语不下流轻浮,他都能礼貌回应。
但被一个猥琐油腻又丑又肥的人骚扰还是第一次。
温乐生理性的反胃,差点吐出来。
眸底带着冷光再清晰不过,如果今天不是场合不对,他肯定会让这个死肥猪滚着出去。
温乐为了避开男人这张欠揍的脸,目光移到别处。
也正是这个无心之举,他很确定萧烨看到这一幕。
而萧烨看到他视线投过去时,换个了角度,身体背对着他。
温乐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继续想绕过男人离开,但男人再次挡在他身前,“多少钱过一夜,开个价。”
他一边说一边想去摸温乐的腰,温乐最后一丝耐心即将告罄,厉声道,“滚开,给你个最后警告。”
“性子那么野,哈哈哈,长得正、脾气爆。”中年男人不知死活的继续说着一堆瞬间能让温乐战神附身的话,“腰细的果真够辣。”
温乐一声讥笑,眼里的轻蔑和怒意压根不带遮掩。
一个勾拳挂在男人下巴,抬起脚猛踹到男人裆部。
“人到中年,还活的不明不白。喝点酒就以为整个南市都是你家卧室,关起门来任你窝里横。”
中年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蹲在地上,疼到闷哼。
既然主人家无视,他就当是默许一切行为的发生。
温乐不解气,抓着男人的领口,对着腮帮又是一拳。
男人一手捂着下半身,一只手指着温乐,“你他妈是谁带来的疯狗。”
温乐语气温软,带着好言相劝的味道,“我最讨厌有人拿手指着我,谁也不行。上一个用手指着我的人,他的手指再也伸不直了。所以,温馨提示,千万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男人缩回手指,满脸怒意,厉声道,“你敢威胁我?”
“我在恐吓你,多读点书,二者区别大着呢。”
温乐单方面的搏击,引来周边零零散散的人过来围观,距离远一点的一些人再远观。
气出完了,他扫了一眼四周,想找洗手间洗下被弄脏的手,转头就瞧见萧烨跟另外那名男士缓缓走来。
温乐干脆站着不动,静候萧烨。
萧烨两人走到面前,第一时间关心蹲在地上的人。
显然没人觉得他才是受害者。
“刘会长,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叫医生。”萧烨说完,吩咐愣在一旁的侍应,“扶刘会长去南楼休息。”
萧烨弯下腰扶起刘会长,“刘会长,您放心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同行的男士先是一愣,随之上下打量一圈温乐,接着附和道,“萧老板说的是,刘会长喝的差不多了,先去休息休息,肯定会给你交代。”
侍应扶着刘会长离开,萧烨眉眼中露出冰冷,凝视温乐半响说道,“温先生,在公共场所出手伤人可不是什么好的作风。今天来澜庭会所的人,都是南市有头有脸的人。当着那么多人,出手打伤刘会长,你让我很难做。”
温乐笑了笑,“难做就空着别做,做下一题。人生在世谁还没几道题解不出来的。”
萧烨轻笑一声,“刘会长是贺总特意邀请的贵客。”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站在一旁的王总‘哼’了一声,“目中无人,贺总请来的人被你打了,你总要给个交代。”
温乐瞟了一眼周围的人,目光冰冷,都一副事不关己凑热闹的姿态。
他无声笑笑,难怪真正的大佬们在主楼聊着如何叠加更多财富,这些人只能游走在边缘。
看见他被骚扰甚至说是言语猥亵的人的确不多,但不是没有。
事情发展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一句。
“要我道歉是吗?”
萧烨听闻这句话,不可思议的注视着温乐微微点了下头。
温乐拿出手机,拨出贺丘电话,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贺丘,我在北楼二楼的酒吧,你过来,我给你道歉。”
这句话震惊在场的所有人,围观的一群人都不是这场宴会的核心人物,社会地位远低于能围在贺丘身边的那些人。
他们只能在北楼和南楼,没有去主楼的资格。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直呼贺丘的名字,不带着任何恭敬讨好和献媚。
就像仅仅是个称呼,简单的名字而已。
认真推敲这话外之意,大有你过来跪下,我要开始道歉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