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一走,贺丘神色骤变,面对萧烨和‘刘会长’他克制着怒意,只是怕吓到温乐。
温乐神色黯淡,面带委屈的样子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萧烨余光扫了一眼温乐离开的背影,轻轻松了一口气,“贺总,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个合理的交代。”
贺丘沉默片刻站起身,抬手将藤椅旁一支长势很好的树枝折断,反手扔进花台。
这个简单的动作放在萧烨眼里却蕴含着巨大的权威和隐射。
“营养过剩,该剪了。”
萧烨不寒而栗,垂在两边的手像似千斤重。
他调整下心态,开口道,“贺总,我会查清楚具体情况,给你和温先生一个交代。”
贺丘不再理会杵在一旁的萧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到萧烨,抬脚大步向主楼而去。
萧烨心有余悸的深呼了口气,缓缓的朝北楼方向迈开步子,庭中花园距离北楼并不远,这一段路他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
他刚走到北楼门口,迎面碰上付免和一行人。生硬的挤出一个微笑,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往门里走。
“萧先生请留步。”
付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烨脚步一顿,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回过头诧异的看着付免一行人。
付免简明扼要道,“他们四位是贺总的律师和财务,来跟你做个清点结算。”
萧烨一脸错愕,“清点什么?”
“贺总所有的产业,包括他投资的‘忘’吧。”
萧烨神色恍惚,腿脚发麻踉跄半步,追问道,“付助,请问一下我是哪里冒犯到贺总了吗?还是谁再贺总面前胡说了些什么?”
付免笑笑,“刚刚碰到安虎,他让我带句话给萧先生,他负责贺总和辉耀的安保,安全隐患只有排除,没有排查。”
萧烨只觉得‘安全隐患只有排除’这几个字在大脑中重重来了一击,整个人杵在地。
安虎的这句话等于是宣判。
这些年,他借助贺丘获利不少,却丝毫没有危害贺丘之心,那是他爱了十年的男人。
有危险,他可以第一时间拿命为他挡。
他想不通,只是今天纵容王总的表弟对温乐起了邪念,世界一下就天昏地暗,瞬间坍塌。
安虎能第一时间看到当时的监控,他不意外,所有的安保系统都是安虎安装。
可贺丘明明没有看过监控,却那么笃定的站在温乐那一边,认为受伤的就一定是温乐。
付免身旁的律师适时道:“萧先生,我是辉耀集团法务部沈清律,请你配合一下。”
温乐走到车边溜达了一圈,才看到安虎跑着过来,“温先生,抱歉,让您久等。”
温乐脑中快闪出安虎那一飞腿,眼中冒着小星星,忍不住夸赞,“你反应好快,下腿快准狠,改天教我两招傍身。”
安虎对上温乐真挚明亮不染尘埃,发着光的眼睛,心道难怪老板沉沦,他一个糙老爷们都有点扛不住。
安虎帮温乐拉开车门,醇厚地笑了笑,“温先生,你不用学这些,你们时间宝贵。多创造些就业岗位,给像我这样的人多提供一些就业机会。”
“安虎,你真是个性情中人。”
车子缓缓驶进海湾,安虎看着温乐进了电梯停到顶层才开车返回。
温乐一进门,第一时间就冲进主卧洗澡,他多少有点洁癖在身上,总感觉身上沾着死肥猪的味道,泡了两缸水才浑身舒坦。
出了浴室,他百无聊赖的认真打探着这套房子,就很贺丘。
品味一旦有了金钱的加持,简直是登峰造极。
路过另一间卧室,他把头探进去瞄了一圈,后知后觉发现,原来从第一天踏进这里他就鸠占鹊巢,夺了贺丘的主卧。
温乐陷入纠结,要不要换回房间。想到昨晚贺丘刚在这里睡过,还是回到了主卧。
傍晚,脚下的城市灯光璀璨,车人如流,空中暮色渐浓。
楼下的车水马龙之声丝毫传不进窗内,站在这片净土之中俯瞰大千世界的人生百态。
房间太过安静,他独自坐在阳台,脑中自动跳出跟贺丘认识以来发生的所有事,似乎都清晰的映在脑子里。
他顿感不妙,这人已经潜移默化间入侵了他的大脑。
睡觉,睡着就不会乱想。
阳光透过窗照进来,温乐在第一个闹铃响起时缓缓睁开眼。
昨晚做了一夜的梦,睡了又像是没睡。
上半夜等着贺丘签字拨款,下半夜陆询告诉他贺丘撤资了。
头疼。
贺丘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温乐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掠过一丝惊讶之色。
“闹铃定那么早?”
温乐想到昨晚的梦还是心有余悸,距离新能源技术峰会还有两天的时间,贺丘一旦反悔,他只能冒着被温声绑回的风险用他的卡。
“口头协议,也是协议对吧。你不会临时反悔,也不会撤资吧?”
贺丘沉默了一会,笑侃,“昨晚梦到我了?”
可不是嘛,梦了一整夜。
太煎熬,他堂堂温家小当家什么时候被钱折磨过。
温乐眉头依旧没有散开,直接开始点拨贺丘,“我一般不轻易信任一个人,你务必要善待我为数不多的信任。”
他扬起头,看着贺丘继续补充道,“你不能摧毁我对人最基本的信任,这比你不借我钱还伤人。”
“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贺丘语气轻松却很笃定的说道。
温乐满意的点点头,竖起大拇指,“那我先贷款相信你一次。”
贺丘笑问,“这也能提前借贷?”
“世间万物皆可借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