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从高奢店出来,刚跟梁思雨碰上面,整个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给贺丘发了条信息让他不用叫人过来,接着又拨通陆询电话,两人索性就约在购物中心的咖啡厅见面。
陆询到的时候,温乐已经喝了两杯冰美式。
陆询看了眼桌上的空杯,皱了皱眉,胃不好还拿咖啡当三九胃泰喝。
“别坐这,先回你家。”
温乐反应片刻,“门禁弄好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陆询掏出手机,打开一段监控视频递到温乐手里,”人为破坏。”
一个身穿黑衣,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戴着一顶渔夫帽的强壮男子,在别墅门口悠然自得地待了十三分钟,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所有监控画面中都完美避开了正面摄像头,都只拍到背影。
温乐看着监控画面,发出一声赞叹,“这是个高手啊,蒙面那种。”
一路上,温乐拿着陆询的手机放大了监控画面反复观看,他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像是他见过的人。
脑中把南市认识的人都过了遍,却都没有跟监控里的男子对上号。
等红绿灯时,陆询瞥了温乐一眼,说出自己的看法,“我怀疑是林家和梁家干的,他们两家基因不好。”
“直觉告诉我不会是他们。”温乐侧过身看向陆询继续分析道,“这人前后用了十分钟就把你所谓最先进的系统破坏,就没有下一步行动,大概率排除偷窃目的。离开时完美避开所有能拍到正面的摄像头,说明他对南屿公馆监控非常熟悉。”
温乐停顿片刻,捋了一下想法,“林家和梁家连看房资格都达不到,更不可能对监控一清二楚,也不会是南屿的其他业主。”
陆询到没往其他业主身上想过,只是合理怀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两家买通了南屿工作人员。”
温乐低头思索了一下排除陆询的这个猜测,“工作人员拿不到我的个人信息,这座别墅的备案信息是开发商。”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温乐看着窗外的景色,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随即一闪而过。
太过大胆,自断猜想。
两人从车上下来,陆询一边输着密码一边说,“过来重置密码和指纹。”
温乐随口嗯了一声,眼睛仔细观察着电子门禁四周,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甚至连个划痕都没有。
动机何在?炫技?
两人进屋,温乐下意识的扫了一圈,没有任何异样,也就没有再继续想下去的念头。
他往沙发上随意地半躺着,缓缓说道,“刚在购物中心遇到了梁思雨。”
陆询愣了下,“过招了?”
温乐‘呵’地笑了声,“我只放大招,不平A。”
陆询看着温乐会心一笑,“今晚住你这,明天一起去峰会。”
第二天一早,温乐刚下楼,一眼就瞧见一副精英范的陆询坐在客厅。
陆询推了推无框眼镜,朝他抬了抬眉。
温乐不可思议的瞅着,他弄不明白为何陆询要把头发弄得一丝不苟,戴副眼镜装深沉。
正琢磨着,陆询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有没有成熟稳重很靠谱的感觉。”
温乐往他怀里都丢了个抱枕,心道还别说真有点那味道,嘴上却说,“也就那样。”
两人提前到了酒店,餐厅吃完早餐,直接奔向宴会厅。
随着人流入场,签到时工作人员在一旁提示把手机调到静音,温乐拿出手机一看早就没电自动关机,又默默揣回手机。
会议场内,落座的皆是政客和业界精英,几乎座无虚席,两人迅速找到对应的位置坐下。
峰会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简单说了几句后,业界领军人物纷纷上台讲解介绍,两人听的一头懵。
没一会两人先后进入了梦乡。
三个小时后,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温乐被周围的声音吵醒,拍了拍还在趴着睡觉的陆询,低声说,“大哥,你比我睡得还沉。”
陆询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纷纷离开的人群,“终于结束了?那我们直接去宴会厅‘偶遇’?”
进入宴会厅,两人转了一圈没看到林坤昇和威科宋锦阳,直至午宴结束都没现身。
温乐看着人群微微蹙眉,他本想借助这次峰会在公开场合和宋锦阳碰面,规避私下联系需要找人牵头的麻烦。
两家公司都没弄到邀请名额,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温乐思来想去,打算走个捷径请贺丘出面。
他拉过陆询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午休的点,贺丘应该有时间。
“你给贺丘打个电话预约下。”
陆询连续拨了两个电话都无人应答。
“你硬是没沾到一星半点陆叔叔的光。”温乐打趣道。
陆询随口调侃,“我估计你比我爸更有牌面。”
温乐:“……”他何德何能啊。
“直接去辉耀。”
到达辉耀,已经是上班时间。为了错峰,两人在访客休息区坐了会。
“小烨啊,我这次是腆着这张老脸陪你来,至于贺丘见不见就不要强求。”
听到贺丘的名字,温乐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萧烨垂着头跟一位年长的老者面对面坐着。
老者年过花甲,头发微微泛白看着就像一位学者,浑身散发着一种知识分子的气息,应该就是贺丘口中的老师。
没多久上班的人流逐渐进入办公大楼,接待大厅也恢复了平静。
温乐朝陆询使了个眼色,两人正准备向接待处去,付免带着笑容迎面而来。
付免略带惊讶的说,“温先生,陆少你们来找贺总?”
温乐轻声应了声。
付免看了眼旁边的两人,向温乐走近一步低声道,“温先生,您稍等我一下,我领你们上去。”
说罢朝着萧烨和老者走去,微微欠身道,“萧老,贺总今天访客名单已经排满,您请回。”
老者轻叹一声缓缓起身,萧烨抓住付免急切问道,“付特助,你有跟贺总说是我父亲找他吗?”
付免看了眼萧烨的手,“萧先生,请你松手,否则我叫保安。”
萧烨哼笑一声,今非昔比。
他松开手,再次询问,“请问付特助,你到底有没有跟贺总说清楚是我父亲找他。”
付免:“是的,二位请回吧。”
付免说完转身走到温乐身旁,对着温乐和陆询礼貌一笑,“温先生,陆少,请跟我来。”
两边距离太近,陆询把付免的话都听到耳朵里,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侧过身贴在温乐耳边说,“你是偏爱,我是例外。”
温乐白了陆询一眼,张嘴正想还击回去,萧烨走了过来。
萧烨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质问道,“付特助因人而异是不是太过明显,我父亲在接待区等了一个早上,公事公办的话,他们应该也没预约吧。”
付免心中一笑,都这个时候还认不清自己身份。
付免淡定地说,“温先生任何时候来辉耀都不需要预约。”
此话一出,除了付免其他四个人脸上都分别显露出不同的神情,诧异,吃惊,淡然。
温乐低声笑笑,不可否认,这句话他很受用,率先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进入总裁办公室,付免退后关上门。
贺丘正皱着眉看着电脑屏幕,等陆询喊了声‘贺哥’才抬起头。
贺丘目光转到温乐身上,语气带着幽怨,“你昨晚去哪了?电话打不通,我报警了。”
温乐:“……”幼稚。
陆询:“……”好冷的笑话。
温乐抿了下嘴唇,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贺丘的奇葩行径。
男人至死是少年,还真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