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丘也没想到他的一句话,让办公室陷入安静,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皱着眉看向陆询,试探性发问,“昨晚你们俩在一起?”
陆询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跟他说话,脑袋还处于放空状态,余光瞟向温乐。
贺丘将陆询这个动作尽收眼底,脸色一黑,这是要串供?
不禁开始怀疑起两人昨晚肯定做了些不可与人言的事,脑洞一旦打开,就收不住。
温乐被一群人围着献媚奉承的画面都出现在眼前。
他眼皮抖了抖,板着脸语气不悦,“就算作为室友,是不是也应该知会我一声,嗯?”
温乐:“……”咱俩可连室友都算不上,你的一厢情愿别硬拉我配合。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陆询却被贺丘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他瞪大双眼看向温乐,室友?同居啦?什么进度?
他一概不知。
从梦中醒来的陆询,自动无视了贺丘,不满地盯着温乐,愤愤道,“作为一起蹲过草,偷过红,同生共死过的兄弟,我要个知情权不过分吧?”
温乐:“……”站着都能被暗器所伤。
贺丘枪法那么差,陆询这煞笔也能中。
他张开双唇正打算澄清,陆询抢先一步,“你只要不卖国,你做任何事只要第一时间给我个知情权,我陆询的三观可以为你随时调整。”
温乐大无语地看着陆询,猪队友。
他清清白白,不染尘埃。交代什么?
贺丘观摩着两人视若无人,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深脸变得越发的黑。
大有一种想给陆询父亲打电话的冲动。
温乐面不改色地看着逐渐陷入自我疯狂臆想的陆询,真诚建议道,“你适合做编剧,想法真的贼多。”
陆询听完这句话瞬间像个炸开的烟花,“你跟mark那事之后,当时我就说过就算你爱上一条狗,提前跟我说,哥们都祝你幸福。”
提到mark如同平地起惊雷,温乐瞬间色变,“陆询,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医保都不报销那种?你提他干嘛?”语气冷的要命。
他既没说过爱Mark,更不会跨物种爱上一条狗。
两人全然忘了身处在贺丘的办公室,谁都没看到贺丘从黑脸演变成森冷。
贺丘听到陌生男人的名字跟爱扯在一起,差点被气断气。
温乐不接受他,原来是心里住了别人。他要等温乐点头,还得等人给他腾位置。
贺丘自嘲地笑了笑,可悲又可怜。
回过神,拧着眉目光沉沉得盯着两人,冷声说,“来我办公室唱戏?”
他的话音刚落地,争锋相对的另外两人同时一顿,尴尬又静默的互相埋怨了对方一眼。
一时之间,办公室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到。
温乐无声地叹了口气,内心有一丝动摇。
能跟陆询做无话不说的朋友,分享着自己内心的情绪和坦荡,到底是不是人生幸事。
关键时候卖队友还不自知。
贺丘面无表情,语调阴阳怪气,“二位少爷莅临辉耀有何指示。”
温乐:“……”莫名其妙。
陆询:“……”瑟瑟发抖。
温乐拽了下陆询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迈开腿默契地朝沙发边挪动。
幸好,蠢是蠢了点,默契还在。
坐下时,温乐特意看了眼贺丘,无法看出他任何情绪,听语气又明显不友好。
本着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讨巧地说,“来给室友报平安。”
贺丘还没从被气的半死不活的状态中缓过来,又腹背中剑。
进门丢出的回旋镖回来的真快。
贺丘顿感肝疼,语气淡的不像是跟认识的人说话,“呵,还真是三生有幸,祖上积德。”
温乐:“……”见过自谦的,没见过那么豁得出去自谦的。
陆询:“??”贺哥怎么还走上莫名其妙路线了呢。
温乐对贺丘阴阳怪气选择了略过,全当霸总有资格任性,赶紧给炸毛的人顺顺毛。
他眼睛一弯,笑眯眯地轻声说,“我拿你当亲密伙伴,你却当我是室友,是你先伤人心的呐。”
贺丘被亲密两个字取悦到,自我蒙蔽心智。心中瞬间筑上一层防火墙,声调不自觉地回暖,“到还没发现你还有心可伤?”
温乐倒抽一口气,果然长了张好看的脸,就不适合长嘴。
死直男,给你台阶下都不知道。
陆询满脑黑线的左看看右看看,内心笃定两人再打哑谜,肯定有事。
好兄弟瞒他。
温乐左瞅瞅右瞟瞟,陆询可以回头安抚, 先搞定贺丘这条毒蛇。
他眉梢轻扬,语调悠长,“为了我们刚刚开启的共同事业,你应该不会介意再尽一点绵薄之力的吧。”
要敢拒绝,直接弃了。与其费这劲在这周旋,不如买瓶眼药水挤几滴眼泪骗温声效果来的猛。
贺丘“呵”了一声,果然前期的铺垫,都是为最后一句重点服务。
他竟然有一刻,天真的以为温乐是有心的。
贺丘忍着心绞痛,黑沉着眼眸,淡淡道,“不知小温总要给我下达什么任务?”
见两人大有剑拔弩张的风险,陆询赶紧揽过话,“贺哥,想请你帮我们约下威科能源的宋锦阳。”
贺丘从未听过这家公司和名字,但他此时可以肯定温乐成立的这家投资公司就是奔着威科去的。
一家不知名的能源公司,能让两个人无心事业的人这番上心亲力亲为,还真不一般。
贺丘笑了,这份殊荣何时能轮得到他。
温乐察觉出贺丘这一笑别有深意,他需要最后确认贺丘的态度,“不瞒你说两千万投资款,就是要投威科能源。”
贺丘颇有兴致地看着温乐,这份坦诚倒是意料之外。
温乐在贺丘的沉默中补充道,“于公,向投资人说明款项用途是义务。于私,想走个捷径。”
贺丘目光落在温乐身上,“举手之劳,人可以帮你们约,不过,有个附加条件…”他嘴角掀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合约期间温乐跟我住在海湾。”
陆询:“……”不平等条约,贺哥你有点过了。
温乐:“……”霸王条款,死直男敢要挟我。
贺丘嘴角弧度不变,循序善诱,“于公,作为投资人有权第一时间知道投资款项使用是否合理,于私,你们只有个公司名,留个人在我眼皮底下才放心。”
敢情是把他当质子。
温乐挑挑眉,他是测过智商的。
别有他图能被赋予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算得上别出心裁。
温乐揶揄道,“开羊肉店卖什么狗肉。”
贺丘笑而不语。
陆询一头雾水。
温乐望向贺丘,既然都别有所图,那就物尽其用。
省一瓶眼药水的钱。
温乐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巧了,我也有个附加条件,帮我查粱齐直系亲属的所有信息,包括从事行业的所有详细资料。”
贺丘颔首,没有多余的询问,“三天之内,祖孙三代一并给你。”
陆询:“……”好家伙,一天查一代。
温乐:“……”赠品还能这样送?搞得很不值钱的样子。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温乐缓缓起身,嘴角一扬,掀起个异常欠揍的笑,“室友,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就不打扰你切换霸总身份。”
说完,给了陆询一个眼色,两人并肩齐步的往门边走。
贺丘看着温乐背影,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海湾的地址,需要发你手机吗?”
温乐闻言,心中暗暗骂了句,小人得志。
“贺总放心,基本的契约精神还是具备的,不过,羊入虎口还是虎狼之争还得看段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