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辉耀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温乐眯着眼站在门口等陆询取车。
“温先生,借一步说话?”
不够熟悉但也不陌生的声音再次从温乐身后响起,他皱了下眉,没有理会。
萧烨捻着指尖,目光落在温乐后脑勺上,他有怨恨和不甘,对温乐他什么都没做过,却要为此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他付出努力得到的财富和地位,一夜之间在逐渐消失。
辉耀的律师那句,接下来的一周我会代表贺总对萧先生的所有资产做清查,不该属于萧先生的请你主动上交。
如同咒语般不定时就会在耳边回响。
他花了那么多年,得到的一切。
绝不允许因为温乐失去,包括贺丘。
萧烨走到温乐身旁,带着浓浓的挑拨意味说,“呵,温先生,就不担心我今天的境遇,也会是你的来日。”
“呵呵”温乐笑了一声,侧目看着萧烨,“萧先生再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想我们之间有理解和阅读双重障碍。”
萧烨指尖微微一缩,打量了下温乐今天的穿着,跟以往普通的休闲风不同。
剪裁得体的高定西服,手工皮鞋,看不出品牌却不难看出均是来自大家之手,鱼跃龙门连行装都跟着升级。
“温先生不必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我,这套衣服不便宜倒也挺适合你,贺总的品味一如既往的好。”
温乐内心吐槽一句,这是我的品味,干嘛给贺丘脸上贴金。
“确实,贺总的品味一直在线。”温乐话里话外带着一丝玩味的气息。
陆询取车过来,就看到温乐和萧烨站在门口说话,带着一丝诧异按了声喇叭,“上车。”
萧烨瞥了一眼陆询,暗暗道这块跳板选的真好。
没有陆询,温乐又怎会近到贺丘的身。
他视线缓缓收回到温乐身上,“靠山山会倒,更迭交替是自古定律。”
温乐笑笑,“我只图钱,不图人。钱到位,礼让所有人。”
萧烨差点被呛到,冷笑道,“温先生真是现实主义者,不知贺总知不知道。”
温乐脑中忽地想起贺丘昨天的话,得到太多与之能力不匹配的东西。
“萧先生确实是我的前车之鉴,太贪心既图钱又图人,下场都不太好。”说罢迈开腿往车边走。
温乐拉开车门,陆询迫不及待的打听,“你怎么会认识萧烨?”
‘江湖事少打听’冒到嗓子眼,临时转了个弯,本着满足陆询知情权的唯一心愿,将两人在忘吧碰见的事复述了一遍。
陆询不可思议的消化完信息,“Mark?你魔怔了吧,今年陪你过生日的人,明年都不一定还在,何况十八岁到现在。”
温乐看了眼窗外,不告而别的离别,永远有一个执念在心里。
他笑了笑,轻飘飘的说了句,“答案才能让人放下。”
陆询无解地一脚油门猛踩了下去,“去哪?”
“海湾。”
陆询:“……”这是一心二用 ?
回到海湾,温乐玩了会游戏,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在露天阳台上吹着晚风。
回国这段时间,每天似乎都过的很充实,交了童露露这个现代版花木兰,认识了贺丘住进了他家。
想到贺丘,死去的回忆突然来突袭。
他第一次遇见贺丘就在陆家,二十岁他回来参加白鹭的葬礼,他陪陆询在三楼阳台聊天。
贺丘和陆叔叔站在院里聊着什么,老远他就觉得贺丘很帅,跟这样的人一起吃饭聊天应该很有食欲。
特意问了陆询他的名字,为了逗陆询顺便打了个赌。
结果第二天,就被导师一个夺命连环CALL叫了回去。
一年半后,毕业回国,再一次在陆家遇到贺丘。
温乐想到这,皱了皱眉,缘分使然?
“怎么坐在这?”
贺丘的声音从温乐身后传来,他依然姿态舒展慵懒地坐着,没有回头,“这里舒服,有自然风。”
“喜欢这,我明天叫人送个双人沙发过来。”
双人沙发?真敢想,很大胆。
不愧是贺总,有胆识。
温乐回过头,开始敲打,“恪守本分,守好男德。不要越界,你没机会。”
贺丘:“……”心里苦,单纯只是觉得双人沙发宽敞度更高,还能躺。
他说这话纯属是本着体贴的初心,殊不知被误会成品行不正。
垂眸看了眼瘫在单人沙发上没心没肺的温乐,默默为自己击鼓伸冤,鸣冤叫屈,“你可能对我真善美有点误解。”
温乐缓缓起身,懒懒地抬了下眼皮,重新审视了一遍贺丘。
长的无可挑剔,嗓音低沉有磁性,到这个年纪,身材管理的还极好。
身上又有岁月沉淀下来的魅力,格外有质感。
不过…
“我不是你可以觊觎的男人,悄悄咪咪妄想一下就行,我有主菜的。”
贺丘的心像是被冰锥戳了一下,很疼。
他再一次意识到温乐他既驾驭不了,也感化不了。
他抬腿走了两步,迈到温乐身旁勾唇弯腰,唇瓣贴在温乐耳侧,学着他散漫语气,“长的那么好看,还那么会说话,是不打算给我留条活路?”
贺丘炙热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喷洒在温乐耳侧,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扭头闪躲。
没等温乐思考出什么所以然,贺丘轻轻捏住温乐下巴将他头微微抬起,“下次再口无遮拦,就把你嘴堵上。”
温乐长而带着婴儿弯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柔软的羽毛。
纤细的脖颈上挂着一条极细的银链,若隐若现。
弄的人心痒痒。
温乐双唇微张,自带一种诱人的色调,近距离看着带着一些攻击性却极致美貌的脸,让人忍不住很想亲下去。
贺丘哽了半天,愣了几秒,松开手垂下眸,避开温乐的脸,转身离开阳台。
温乐拍了拍胸口,心律都给他整乱了,他甚至有一瞬间以为初吻保不住了。
悄悄瞥了一眼贺丘的背影,转而又陷入微妙的感觉中。
好像不是被吓的心律不齐,是突突乱跳了两下。
温乐正在整理混乱的思绪,顿感背后有双眼睛在窥探着他。
猛地转过头,贺丘面无表情地站在玻璃门口,温乐莫名有些心虚,“你是脚掌有肉垫吗?走路不带声音的,还是想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他站起身寻找拖鞋,还顺带普了个法,“谋财害命判死刑。”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的重重的。
贺丘:“……”倒打一耙的本事练的炉火纯青,谁要谁的命。
他扫了一眼脚下柔软的地毯,“出来吃饭。”
温乐眼睛继续找着拖鞋嘴里嘀咕着,“我拖鞋呢?”
贺丘进门时就看到温乐的拖鞋一只原封不动的躺在入门口,一只丢在客厅中央,打趣道,“连双拖鞋都没有,有什么财给我谋的,嗯?”
影射那2千万的意思?还是嘲讽他穷酸?
不谋财就是要害命?搬出海湾的心思这一刻极其强烈。
温乐双手放在胸前慢慢往下压,深深呼出一口气,顺完气瞅着贺丘,“我给你普法,你给我抬杠?”
刑事案件转到民事诉讼,想得到挺美。
贺丘:“……”委屈,又给他乱扣帽子。
委屈之余脑中想起温乐第一次来海湾时,也给他上过法制课。
顺口揶揄,“才从政法大学进修回来?”
温乐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片刻,没弄明白这话包含几个意思。
“这么不会聊天就不怕孤独终老?”
温乐丢下这句话,瞪了贺丘一眼就往餐厅奔赴,他饿了,没吃中午饭。
贺丘站在原地陷入自我怀疑,他为什么要鬼使神差的说那么一句惹得祖宗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