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丘正悉心听着爱情指导,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雪场教练神色慌张的走进来。
“汪总,贺总跟温先生打起来了。”
贺丘和汪涵瞬时一愣。
对视一秒,汪涵皱了下眉,“说清楚,南市只有一个贺总,就在你眼前。”
教练身体一僵,下意识的看向贺丘,“对不起,贺总。贺…贺翔跟你带来的朋友在VIP休息区打起来了。”
贺丘脸色骤变,唰的起身,“带我过去。”
此时,VIP休息区。
温乐丝毫听不进工作人员的劝阻,把贺翔推倒在沙发角落,掐着他的脖子,不疼不痒的踢了贺翔一脚。
温乐失落地眉目紧锁,滑雪几乎消耗了他所有能量,根本使不上劲。
温乐将全身力气放到手腕上,使劲按着贺翔,“仗着姓贺,就以为一人得道鸡犬也能跟着升天?”
贺翔捂着脸,嘴巴却丝毫不服软,“你踏马给我等着,我弄死你。”
贺丘急匆匆赶来,远远将两人的交手收入眼底,加快脚步走到温乐身旁,从头到脚确认了一遍没受伤,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
一双清冷凌冽地眸子望着被温乐按在沙发一角的贺翔,“说,怎么回事。”
跟贺翔一起来玩的三个朋友,看到贺丘和汪涵走来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
贺翔下意识想躲开贺丘的目光,温乐加紧力道抓紧衣领猛地往前一拽,又一把推了回去。
目光阴沉地盯了贺翔一眼,玩味一笑,“不是要弄死我吗?怎么真正的贺家主人来了,不敢狗叫了?”
随即,朝贺丘勾了勾手指,贺丘本能的低下头俯在温乐嘴边。
温乐揪着贺丘的衣领又将人往下拽了拽,在贺丘耳边低语,“让安虎进来,我有事找他。”
汪涵无解地摇了下头,这就是传说中为爱俯首称臣,简直不忍直视。
贺大总裁彻底没救,中毒太深已到五脏六腑。
贺丘没问任何缘由,直接给安虎拨了电话。
安虎跑步而来,还未跑到人群中,就瞧见温乐向他挥手,索性略过自家老板,大步迈到温乐跟前。
温乐抿抿唇角,仰起头直接向武力值最强的人告状,“安虎,他打我,弄他。”
汪涵错愕地看着贺丘,贺丘捏了捏眉心,无声笑 笑。
安虎钳着贺翔的下巴,把人直接从沙发上提出来,像拎只鸡那般往更衣室去。
温乐瞟了一眼另外三人,“你们三滚过来。”
工作人员适时地松开三人的手,畏手畏脚的来到温乐身前。
温乐掏出电话,调出二维码,“扫我加好友,发条朋友圈:贺翔是贺丘养的狗,挂一个星期。”
三人愣怔住,撇了一眼贺丘,乖乖掏出电话加好友。
“现在就发。”
三人发完朋友圈,温乐挨个检查一遍没有屏蔽任何人,才满意的抬起头。
“滚,我一天检查一遍你们的朋友圈,少一秒我掰你们一根手指头。”
贺丘没有说话,乌黑的眼瞳沉沉地望着温乐。
温乐对上贺丘的视线,没由来的胸口一紧。
贺丘看起来很难过。
温乐拽拽贺丘的衣角,试探道,“是对我的行为不满意?”
贺丘一把揽过温乐抱进怀里,汪涵给周边人员使了个眼色,大家纷纷离开。
温乐对这个拥抱,没有一点排斥。
他能感觉到贺丘突如其来的这个拥抱无关情爱,就是单纯的为压抑太久的情绪找个落点。
他头埋在贺丘胸口,拥抱别人也不知避讳下旁人。
谁手贱偷拍发到网上,不单辉耀股价会受影响,最主要会连累到他。
被温声看到他就完了呀。
“贺丘,你忍一忍,别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
贺丘暗哑的嗓音低喃询问,“那回去再给我抱不抱好不好,嗯?好不好。”
话语间像是带着无尽的虔诚。
温乐不自在地扭扭身,“回去再说,先放开我。”
贺丘松开手,垂着头顺势拉起温乐的手腕就往停车场走。
温乐任由贺丘拉着,他光是听到贺翔跟旁人说的那些不堪的话,都觉得心口微疼。
他不了解贺丘从小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有些什么样的家人。
想到这些,温乐侧过头认真的看了眼贺丘,幸好在不太好的家庭环境中孤零零的长大,也没长歪。
两人刚上车,贺丘收到汪涵的消息。
“汪涵想请你吃饭,去吗?”
温乐嗯嗯点了点头,再强大的人,应该也需要朋友的陪伴。
三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家私房菜馆,汪涵将菜单递给温乐,“你来,想吃什么随便点。”
温乐接过菜单递到贺丘身前,“你点,想吃什么点什么,别跟他客气。”
汪涵‘噗嗤‘’笑出声,确实是有意思的小孩,聪明不做作。
“开支酒助助兴?”
贺丘本想拒绝,脑中突闪汪涵在雪场的计策,便不再说话。
汪涵了然于心,转头看向温乐,“小孩,会不会喝酒?”
温乐眼珠转了转,贺丘没拒绝应该想喝酒,酒能浇愁那就陪一杯。
“酒嘛,到了年龄自然就会。”
一顿饭,汪涵有意无意将话题围绕贺丘的趣事展开。
贺丘垂着眼,时不时往温乐餐盘夹菜,就像汪涵说的人和事跟他完全无关一般。
汪涵拍了拍贺丘的肩,“你还记得毕业的时候,你给班上女同学送了什么?”
贺丘认真回想了一下,“花。”
汪涵呵呵两声,“西兰花,确实叫花。”
温乐:“……”学霸的脑部结构果然跟学渣不一样。
温乐瘪了瘪嘴,死直男,没情趣。
转而好奇地问汪涵,“给男生送了什么?”
“烤串。”汪涵顿了一下,“还有啤酒。”
温乐诧异地张着嘴,愣了下,隐晦派?烧烤配啤酒,快乐天天有。
“跟贺丘做朋友挺没快乐的吧。”
“还好,我跟他之间的友谊,全靠我单方向维系。”汪涵好奇的看着温乐,忽地切了话题,“贺翔那个小杂碎,怎么惹到你的?”
温乐想着贺丘这会心里肯定十分不舒服,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什么都没问。
看见苍蝇谁都会恶心。
温乐仰起头云淡风轻地说,“他今天穿的衣服颜色我不喜欢。”
汪涵意味深长地淡淡一笑,“很朴实无华的理由。”
温乐想了两秒,更正道,“看一个人不爽,阳光照在他身上就足以成为被揍的理由。”随即叹了口气,遗憾道,“我想亲自揍他的,滑雪耗光了我所有真气,内力不够,只能找打手代劳。”
贺丘视线一直在温乐身上,看着他越来越红扑扑的小脸,敛了敛眉心,“吃饱了吗?”
温乐瞬间悟道,贺丘这是想走了。
“贺先生发话,不饱也可以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