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湾,屋里昏暗,脚下的霓虹璀璨炫目,温乐喊了一声智能机器人,“拉上所有窗帘。”
窗帘缓缓合上,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充斥着温乐的内心。
前段时间一直在想着怎么应对订婚宴,现在告一段落,心里突然太空。
他从小就不喜欢一个人待着,贺丘在还能陪他玩。
温乐第一次感觉到贺丘在,挺好的。
是个打发无聊的好苗子。
次日一早,贺丘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一天回到南市。
下机就匆匆赶回到家,轻手轻脚打开门。
家里凌乱不堪。
温乐动过的东西都扔在原地,零食到处放,桌上放着五六个水杯,拖鞋一只在门口一只在沙发旁。
贺丘嘴角扯了扯,眼前的景象竟让他有一阵的心安,温乐没他不行。
他蹑手蹑脚的往主卧走去,贴在门口听了会屋内没有动静,轻轻打开门。
温乐趴在床上睡的正香,还在打着小呼噜,像只小猫一样。
卧室门关上,贺丘还站在原地没动。
出差这十天一条信息没给他回过,贺丘低哼一声,祖宗的心坚如磐石。
接近十二点,温乐顶着几根呆毛走到客厅,慵懒地端起桌上的杯子咕噜咕噜喝水。
厨房传来微弱的动静。
贺丘回来了?
温乐反应一秒,随即朝厨房走去。
两人目光相对,贺丘手指微收,视线稳稳的落在温乐头上那几根呆毛几秒,垂下眸看着温乐的脚趾,“睡醒了,马上能吃饭。”
温乐顺着贺丘的视线往下看,弯了弯脚趾,“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比如恋足癖什么的。”
“……”贺丘满头问号,轻轻点他,“入秋,地上凉。”
温乐放松脚趾,假装羞涩,“瞧你,又觉得我的身体是你的了不是。”
贺丘注视他片刻,薄唇微动,眼底有一刻闪过千言万语,拐了个弯变成,“不回别人信息很不厚道,还是打算跟我断交?”
温乐抿抿唇,倒也不是,每天早安午安晚安太乏味。
跟打卡一样,千篇一律。
已读乱回的资质都达不到。
两人相视几秒,贺丘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温乐,你有一小撮头发是东倒西歪的,劈叉了。”
温乐伸手胡乱抓了一把头发,恶狠狠的冲着贺丘翻个白眼,转身离开。
死直男,你才劈叉。
贺丘正细细揣摩着他那个字踩了雷,就听到温乐状似轻松地说,“陆询叫我去他家住几天。”
贺丘心狠狠震荡几秒,搭在台面上的手指蜷紧,“你不跟我玩了吗?他不是比我还笨么,很容易拉低你的智商的。”
温乐漫不经心道,“还在纠结,老爷子揍他会连我一起揍。”
贺丘松了口气,揍的好。
一顿温补餐上桌,温乐在贺丘的伺候下用完餐。
温乐揉揉肚子,舔舔嘴,挪到沙发上四仰八叉地躺着。
躺着消磨了十多分钟,温乐坐起身,懒懒地哼唧,“贺丘,我好无聊啊。”
贺丘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几秒,随即淡淡牵起唇角,“朋友开了个滑雪场…”
温乐一下来了精神,直接截胡贺丘的话,“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的提议被采纳。”温乐顿了顿,嘴角挂起笑意,“你脑子里还是有点想法的。”
得到温乐的认可贺丘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来到滑雪场。
车子刚到雪场,老板汪涵就站在门口候着。
贺丘简单做完人事介绍,两人便熟络的边走边闲聊,温乐一听大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架势。
他只想去滑雪,无心陪聊,“要不二位先找个人带我去挑装备,再继续巩固你们的革命友谊?”
贺丘立刻揽活,“我陪你去。”
温乐迫不及待选了套滑雪装备,跃跃欲试地等着贺丘挑选。
半晌,贺丘还在不为所动。
温乐试探性发问,“不会?”
贺丘不置可否。
温乐瞪了贺丘一眼,“不会你凑什么热闹。”
贺丘瘪瘪嘴,可怜兮兮地看着温乐。
温乐斜眼瞅着贺丘,这可怜的孩子除了赚钱似乎什么都不会,关键钱赚的还没有温声多。
无奈伸手抓起可怜孩子的手,带着他开始挑选雪板。
“不要自卑,我教你,就当抵房租。”
贺丘目光落在温乐的手上,眼底笑意深不可测,暖暖的软软的还嫩嫩的。
“好呀,谢谢师傅。”
“我不收徒,收坐骑。”
贺丘:“……”也行,能挨着就行。
进入滑雪场地,温乐象征性地做出指导 ,“多跟自己的身体沟通配合,再看别人怎么滑,先模仿后突破。”
贺丘一脸迷茫地看着温乐,他才勉强能站稳,目前还领悟不到该从何处模仿。
“我给你实地教学,你仔细看我怎么滑,包教包会。”
话音落,温乐握着雪仗踩着双板疾风往高级赛道那边滑走。
贺丘无奈笑笑。
小没良心。
站在一旁的教练,小跑到贺丘身旁,“贺总,汪总让我来教您。”
“不用,把板取下来。”
教练取下双板,贺丘朝高级赛道担心地扫了一眼。
“带我去汪涵办公室。”
贺丘一进门,汪涵立马起身,诧异地上下扫了一圈,“怎么?这可是国内最好的人工造雪场,瞧不上?”
贺丘没接老同学的话,“有无人机追踪拍摄吗?”
汪涵愣了下,随即道,“不放心带来的小孩?”
贺丘淡然地嗯了一声,随意坐在沙发上。
汪涵无语的摇摇头,拿起电话一顿安排后,将工作人员送来的显示屏递给贺丘。
“说说,什么关系?”
贺丘盯着显示屏沉默不语,汪涵啧了一声,目光游离在贺丘身上。
平常大家见到贺丘,不是在新闻,就是在高新发布会,或者是各种财经杂志里。
同窗到现在那么多年过去,第一次见他让谁近身,关键是还不值钱的紧紧贴上去,像极了一只摇尾乞怜的藏獒,却满脸骄傲自豪。
汪涵观察出一些门道,贺丘看那小孩的眼神含着浓浓爱意,男人嘴巴会说谎,眼底的爱意藏不住。
只是…小孩对这个商界巨鳄似乎没那么浓烈的情感。
“现在的小孩大多只有共性,没有个性。”汪涵递过一杯茶,“这小孩一眼看上去就很有个性,难搞很正常。”
贺丘扬眉苦笑,“就是太有个性,超出御敌经验和防御范畴。”
“擒敌先擒王,搞不定小的,先把老的搞定。”
贺丘身体往后靠了靠,笑意淡了很多,“身世成谜。”
汪涵神色飞扬,哈哈大笑两声,“南市还有你查不到的人?”
贺丘耸耸肩,“没查过。”
汪涵叹出一口气,只知道这是位在商场上一骑绝尘的猛将,以少年之姿叱咤商场,未尝败绩。
如今年轻、英俊、有钱有权,有颜有气质,眉目微敛时如刃。
收放自如,进退有度,南市无人可望其项背。
面对爱情智商怎么就下滑得那么厉害。
“我说贺大总裁啊,有时候面对爱情也需要上点手段。”
贺丘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
汪涵狡猾地清了下嗓子,“酒窖的酒给我挑几瓶。”
“你随意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