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来到餐桌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片刻,缓缓开口,“没想到贺总还会打游戏。”
温乐抬起眸,将手机锁屏,斜眼瞟了贺丘还在专心致志平A炮兵,踢了他一脚。
没礼貌,不懂事。
温乐对着玛尔难为情的笑笑,“玛尔先生,晚上好。”
贺丘硬是将小炮兵平A死,才放下手机。
“玛尔先生,坐。温乐喜欢玩这游戏,陪他打发下时间。”
玛尔坐到贺丘对面,望向温乐,绅士地笑笑,“Mark也很喜欢玩这个游戏。”
贺丘被这没有硝烟的炮火声激的心中一颤,脸色微妙一变。
温乐对玛尔认识Mark倍感意外,不自然地将目光转向玛尔,“玛尔先生和Mark认识?”
“Mark是我弟弟,一母同胞。”
温乐眉眼间,像是被冻结住拧着半天舒展不开。
难怪,一切都说得通了。
从第一次在辉耀玛尔先生见到他时,眼神中流露出的特别。再到第二次餐厅遇见,投其所好将喜欢黑松露冰淇淋赠送。
源头都是Mark。
他掐了下指尖,短促地笑了下,“世界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想必Mark也随玛尔先生一起来,他呢?”
玛尔掀起衣袖,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到。”
玛尔话音落,Mark端着一个黑松露冰淇淋蛋糕不疾不徐的走来,身后跟着服务生推着其他菜品尾随其后。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长发在脑后扎起一个揪,鬓间飘着几缕碎发,那双桃花眼在看到温乐时笑意加深。
贺丘在温乐愕然的表情中握住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温乐用力地抽回手。
贺丘眉头不由得突突直跳,微微侧过脸眯了眯眼。
Mark将冰淇淋放到温乐身前,脸上洋溢着招牌式地灿烂笑容,“我说会做这款冰淇淋蛋糕,可不是骗你的,给个面子尝一口呗。”
温乐蜷起十指,视线落在冰淇淋上,埋藏的记忆一帧一频地在脑中涌现。
在可可岛,Mark故意抢过他手里的冰淇淋蛋糕几口吃完,扬着头挑衅他说,叫我声哥哥,给你做一个比这个还好吃的。
那一天的阳光照在Mark脸上,满满都是不羁和自信,和现在一样。
贺丘眸光落在Mark身上,Mark扬着眉梢,毫无压力的回视过去。
贺丘收回视线,眼眸发暗,冰凉的声音砸在温乐后脑勺,“快尝一口,新鲜出炉的。”
玛尔视线在三人身上移动,微微一笑拉过Mark坐在身侧,对着一旁的服务生吩咐道,“上菜。”
温乐拿起餐勺挖了一口放进嘴里,贺丘瞬间黑起脸,阴阳怪气道,“还真不客气,好吃吗?好吃的话我去拜师学艺。”
温乐垂着头愣圆着双眼,不是你怂恿我快尝尝?
温乐咽下口里的蛋糕,抿了抿嘴,客观评价,“好吃。”
贺丘被气的呼吸不顺,眉心直跳,无语又无奈地呵呵轻笑两声。
温乐又连续挖了几勺放进嘴里,无他。
真的好吃到停不下。
贺丘冷眼看着Mark,“Mark收徒吗?”
“不收。”
温乐:“……”
玛尔嘴角含着笑意,“温先生喜欢吃,Mark喜欢做,贺总就不要剥夺两个同龄人的乐趣。”
刚被干净利落的‘不收’两字刺穿耳膜,又被同龄人三个字捅了一刀,贺丘脸色铁青,转头看向温乐,“给我尝一口。”
温乐本能的护食,将餐盘往身前推了推,“你不是不吃甜食吗?”
贺丘顿感肺炸了,人快死了。
Mark眉眼一觑,“贺总,可不兴夺人所爱。”
一语双关的一句话,捅穿贺丘所有伪装。
他蹙着眉头,盯着Mark如同在盯猛虎野兽,语气清冷,“心之所向,情投意合,何来夺人所爱之说。”
Mark无视贺丘的话,目光一直停留在温乐身上,他用公筷夹了一块椒盐九肚鱼放到温乐餐盘中,“这也是你喜欢的,趁热尝尝,味道不好我把餐盘吃了。”
贺丘不示弱地夹起一块青菜放到温乐餐盘,目光深深地看着温乐,“还以为你对世间万物无最爱,无例外。”
温乐听出贺丘言语间浓浓的不满,也察觉出Mark的有心之举。
但面对美食,他无心参与明争暗斗。
整个用餐过程,温乐心思全在餐盘上,任凭贺丘和Mark厮杀,不阻挠,不参与,置身事外。
温乐吃饱后,看着餐盘中堆成小山的食物,缓缓抬起头,不带任何情绪,不咸不淡地说,“你们两个好幼稚,我不是你们较量的筹码。”
“哥哥,我错了,下次我还叛逆。”
温乐整个人都麻了,贺丘叛逆期来的晚,不代表没有。
同时他也很清楚贺丘是故意说给Mark听。
“Mark,有时间陪我下去走走么?”
Mark张扬地挑了挑眉梢,“好。”
贺丘一把抓住温乐的手,不藏不掖地公然当着外人的面撒娇赌气,“哥哥,我也要去。你是我的男朋友,不放心你跟其他男人单独在一起。”
听着贺丘明目张胆的宣誓主权,温乐知道他这是直接将醋缸砸了。
温乐使劲抽回手,“他是男生,你是男人。”
贺丘被呛的心跳骤停,他长久以来故意伪装出跟他本身性格截然相反的举动,无外乎就是温乐吃他这一套。
屡试不爽。
他对温乐极具变态的占有欲,只能靠伪装来粉饰。
而此时,似乎不奏效。
同时间,玛尔满眼心疼地望着Mark,他跟贺丘成为合作伙伴多年,深知贺丘真实的性格并非如此,那是一匹狼性十足的头狼。
在商场上,谁都忌惮七分的人,如今却以这种姿态甘愿臣服于少年身前。
Mark明显感受到玛尔的担忧,俏皮地朝他挑眉一笑,“哥,你陪好贺总,我跟温乐下去。”
夜晚的秋风,有些许微凉,温乐缩了下脖子。
Mark晃眼间,温乐后脖颈上新鲜的吻痕深深落在眼中,他垂下头无声笑笑。
“对面有个咖啡厅,去哪坐坐?”
温乐顺式抬眼望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