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先一步拉开温乐身前的椅子,“想喝什么?”
“美式吧。”
温乐看了一眼窗外,转而看向Mark的背影,淡然一笑。
在肆意的年纪里,遇见已是这世界上最美的邂逅。
大千世界中,分离的人,再重逢,也只是意外之喜。
Mark递过咖啡,“暖下手,空调有点凉。”
温乐握着杯托,目光看向Mark的眼睛,“别来无恙,Mark,一别四年,我没有忘记你。”
迟来的回应也是一种释然。
Mark有一瞬间的错愕,嘴角扬起,痞帅中又带着一抹温柔,“我知道。”
“贺丘是故意跟你抬杠,别放心上,他没恶意。”
只是占有欲作祟。
“看得出,他很在乎你。”Mark迟疑了一下,“无论谁做你男朋友都会这样。”
温乐微微一笑,神情平静,“第二天一早,我去找过你,可惜你离开了。酒店服务员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查了当晚监控才知道你没有回酒店。”
顿时,Mark脸色微妙一变,随即笑笑,没有接温乐的话。
Mark表情的微妙变化被温乐看在眼里,他顿了顿,接着说,“这些年,我一直有个执念,想知道你不辞而别的原因,而当今天你坐在我对面时,一瞬间似乎变得不重要了。Mark再见你,我很开心。”
因为一生太长,一瞬不是永远。
Mark让他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人生第一次情窦初开也是Mark带来的悸动。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
这世上能让彼此错过的夏天,是更美的夏天。
Mark眉眼扬着笑意,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再见你,我也很开心,我们能做朋友吗?”
“当然,我们会是臭味相投的朋友。”
Mark目光微转,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
贺丘站在门口没听见两人聊天的内容,却看到温乐爽快利落的加完联系方式,臭着脸走过来,“哥哥,我困了,带我回去睡觉。”
温乐:“……”贺三岁,是个凡人,偶尔烦人。
温乐累觉不爱,尴尬的朝Mark笑笑,“电话联系,我们先走。”
贺丘闻言,握紧温乐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大步迈开。
Mark看着两人的背影,抬手重重按住左心房,脸上显然没了之前的从容和不羁。
走出咖啡厅,温乐甩开贺丘的手,“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公共场合对我动手动脚,动歪心思。”
温乐狠狠剐了贺丘两眼,直接往停车场走。
不知死活,温声要知道,非扒你一层皮。
贺丘几个小时间心肺隔几分钟就炸开一次,自己又缝缝补补。自然不会知道温乐心中顾虑,全把温乐的举动当做排斥。
不知是跟自己较劲,还是跟温乐较劲。
一路上两人不发一言。
踏进南屿公馆,贺丘弯下腰把温乐鞋脱下,不管不顾将他扛在肩上,径直往卧室里去。
温乐腾空一瞬间,歪头往贺丘脖子狠狠咬了一口,“贺丘,王八蛋,放我下来。”
贺丘浑身被戾气笼罩,一巴掌拍在温乐小屁股上,“哥哥,我很不开心,你的全责。”
贺丘把温乐扛进卧室,抬脚带过卧室的门,一手撑在门上圈住温乐,一手退去身上衣物。
温乐紧紧闭上双眼,完了,想写遗书。
……
许久之后,温乐仰着头,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嘟囔,“我要跟你分手。”
贺丘垂下眼,望着温乐白皙的肌理上泛起一层层薄薄的红晕,微张的嫣红的唇瓣,轻啄上去。
“哥哥,乖一点,别再刺激我。”
温乐心虚害怕,依旧嘴硬道,“你可以折磨我,凭什么不能刺激你。贺丘,你个王八蛋,你就适合孤独终老一辈子,老色痞,你配不上我。”
贺丘嘴角邪魅一笑,俯过身打开床头柜,拿出两件物品。
温乐看清包装上的英文,大脑一片混沌,全身僵硬片刻,翻过身拼尽全力就想跑。
贺丘一把将人揽回怀里,任凭温乐撕咬,拳打脚踢。
等温乐浑身没劲,他俯下身微乱的呼吸打在温乐耳边,“哥哥,任你选,你开心我都行。”
温乐闭上眼,开始在脑中选墓地。
贺丘揽过温乐的腰极其虔诚地从头到脚亲吻了个遍,从头到尾都极其有耐心地安抚,让温乐全身心放松,接纳他。
温乐呼吸紊乱地喘、息声传进贺丘耳朵,情|欲抵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贺丘眼里盛着星光,带着珍重很是紧张地看向温乐,“我…不太会,但一定不会弄伤你。”
经过实践证明,不止贺丘不太会,温乐更不懂配合,两人撕扯许久,终是没能完成最后一步。
温乐眼睛盯着贺丘的重点,带着一丝恐惧低声说,“我怕疼,你放过我。”
贺丘愣了一下,强压住全身乱窜的欲|望,咬咬牙停止了一切动作,侧过身躺下揽过温乐抱进怀里,轻轻咬在他后脖颈。
“哥哥,是我的错,不该冲动。”
贺丘抱着温乐温存片刻,心中欲|火难以抑制,在温乐肩头轻轻一吻,“先躺一下,我先去冲凉,一会再帮你洗香香。”
温乐扫了一遍凌乱不堪的床,仰过面平躺着,眨巴着眼睛。
不但墓地没来及选,浑身上下哪哪都有一种灼烧感。
贺丘太凶了,一会像一只疯狗乱啃乱咬,一会像啄木鸟啄来啄去。
偶尔又像小猫乱舔乱亲,弄得人身心痒痒。
贺丘冲完冷水澡,拿着浴袍出来,入目就是温乐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心头一紧,真该死。
他将浴袍裹在温乐身上,抬手挽起温乐的腰搂进怀里,“哥哥,我错了。”
温乐顺式靠在贺丘肩头,任由他摆布,人虚脱到极致,连话都不想说。
他脑中都是各种进补的食材,明天要多吃点肉补一补。再搬离这里,他这小身板经不起贺丘二次发疯。
从床上到浴室,再换到次卧,温乐一整晚没有说过一个字,摆烂般由着贺丘搬运。
搬出贺丘的家却在脑中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