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瞅着陆询这一跪,气不打一处来。
三天之内,跪了两次。
骨气去哪了。
暗暗嘀咕一句,傻逼,等温声回来你还会再跪,不会统筹。
温母把陆询当干儿子,这一跪心也跟着痛起来,边擦泪边说,“快起来,这哪能怪你。”
陆父厉声道,“让他跪,乐乐就是他喊回来的,自己没本事还让乐乐受伤,也是打陆家的脸。”
陆母也是被温母情绪感染,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
温乐无奈地向温迪抛出求助的眼神。
温迪选择无视,毫无温度的说,“这回我可不占你这边,谁打的你,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温声去查。”
汪博士清了清嗓子,“乐乐早上跟我说过,让他休息,大家都坐下,我来说。”
汪玲一听首先急眼,“爸,不是我说你,闷着半天不出声是要干嘛,既然知道你不会早说?”
温乐默默欣赏着这一大家子一个比一个更强制爱,甩了甩头,看着还跪在一旁的陆询说,“陆询,我要洗澡,帮我搓背。在医院待了两天,脏死了。”
陆父朝陆询屁股上就是一脚,没好气地说,“还不快去。”
两人回到温乐卧室,大眼瞪小眼。
陆询低沉着声音说,“别的家庭是不够爱,你的家庭是爱的喘不过气。”
温乐耸耸肩,“可不是么,小时候谁要能带我睡一晚上,能得瑟几天。”
陆询往沙发上一躺,盯着天花板淡淡地说,“他们要知道现在是贺哥带你睡,得把贺哥活剥了。”
温乐打了个激灵,这话听着别扭,又有理有据。
“去门边放哨,我得交代下贺丘。”
电话刚拨出去,听筒里响起低沉磁性的声音,“哥哥,你别不要我。”
温乐在心中骂了句白痴,都火烧眉毛了还不自知。
“贺丘,你这段时间先做几天露露的男朋友,听到没?”
听筒传来一大声抗拒,“没听见,我只做你男朋友。”
温乐握紧手机,耐着性子说,“我家人过几天就走,他们走了我就给你恢复名分,你要是不听我话,我会不高兴。”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温乐语气不爽地说,“我可以不听话,但你必须得听我的话。”
“……”贺丘吐出一口气,无奈却又不得不纵容,“我听你话,但是你不能剧烈运动,好不好?”
温乐听到这句话,嘴角满意的勾了勾,“嗯,我连洗澡都让陆询来搓背。”
贺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祖宗到底知不知道避讳。
捂着胸口耐心说道,“不行,你洗澡要回避陆询,知道吗?陆询喜欢女孩子。”
温乐眼角突突直跳,他喜欢男生,男生女生都要避讳。
他瞥了一眼趴在门边的陆询,拉了拉睡衣,“嗯,我觉得你说的挺对。但是这几天我不能跟你见面,有事就给我发信息,我家人很凶的,我不听话,他们会打我。”
温乐不知是不是幻听,他隐约听到贺丘轻笑一声。
他向贺丘确认,“你刚是在笑吗?”
“没有笑,我很难过。”
果然是幻听。
两人腻腻歪歪聊了接近半小时,陆询一边吃着狗粮,一边晃来晃去。
脚站酸了,他敲了敲门,无声说道,“脚酸了。”
又过了几分钟,瞅着温乐还没有挂电话的意思,正想回沙发坐一坐,温妈妈端着餐盘已经到了楼梯口。
陆询脸色一变,“温妈来了。”
温乐一慌神,盲按了下挂断键把手机扔到一旁。
温母把餐盘放到桌上,“陆询下去吃饭。”
温乐闻着久违的饭菜香,从床上爬到温母跟前,“妈妈,我们家我最想你。”
温母溺爱的眼神溢的到处都是,却假装生气捏了捏温乐的脸,“就你会哄妈妈开心,我的宝宝都瘦了。别蹲着快起来,这些食材都是秦伯天还没亮就去采购带着来的,沈姨刚给你做的,趁热吃。”
温乐拿起汤匙挖了一块鱼,一手接着喂给温母,“妈妈你先吃一口。”
温母吃完一口鱼,泪水又含在眼眶,摸了摸温乐的头。
温乐心疼地帮温母擦掉眼泪,“妈妈,别难过,本来不疼了,现在你一哭又疼了。每次见你和温迪哭,我就害怕。”
温母强忍着泪水,“宝宝,刚跟你爸爸商量过了,汪伯伯说明天再输一天液,后天我们就回帝都。”
温乐眨眨眼,顿感口中的鱼不香了。
他跟贺丘还在热恋,就要被迫分开。
“妈妈,我想在南市玩一段时间再回去,好不好。”
温母从来不会拒绝温乐的要求,但这次在南市又是被下药,又被打,她心有余悸。
温母态度强硬,“不行,从小到大妈妈什么都依着你,这次你得听妈妈的。”
温乐埋头吃着东西,不再说话。
当代梁山伯,祝英台啊。
吃到一半,温乐咀嚼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沉沉舒出一口气,“妈妈,我跟你们回去,别不开心。”
温母唇角扬起,开心的说,“慢点吃,我这就去告诉你爸爸。”
温乐看着温母开心地像个少女,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贺丘是个男人,委屈他一点也没事。
咚咚咚…
温乐抬眼看向门边,瞪着温迪和陆询,“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礼貌了?”
温迪兴冲冲走进来坐在温乐对面求证,“妈妈说你跟我们回去?”
温乐点点头,把餐盘往温迪身前推,“我吃不下了,你吃。”
“这家里的人吃的都是你吃剩的。”温迪嘴上抱怨着,手速却很快的拿过汤碗里的汤勺挖着温乐剩下的菜往嘴里送。
温乐小声低语,“其实,我不想回帝都。”
温迪一听来了精神,“我也是这么想的,必须等温声弄死梁家和林家,收官了再走。”
温乐:“……”我跟你想的不一样。
陆询尬笑一声,“迪姐,还是那么霸气。”
温迪低头嚼着嚼着哭了起来,“从小到大重话都没人舍得对你说一句,被这群王八蛋把你打成这样。”
温乐鼻子也泛酸,如果说真有他怕的事,就是害怕温家这两个女人在他面前哭。
温乐戳了戳温迪的手,“姐,你一哭我也想哭。”
温迪挤出一个笑,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跟姐说,现在还疼吗?”
“疼,但能忍。”
温乐一句话让不但让温迪和陆询心痛难言,更让电话那头贺丘一阵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