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把剩菜吃完,使唤陆询把餐盘送下去,陆询倔强道,“我要帮温乐搓背。”
温乐闪回贺丘的话,挤着眉眼假笑两声,瞬间恢复面部平整,“我不想洗澡了,在医院没睡好,困了。”
温迪往沙发上一躺,“我今晚睡你卧室,沙发就行。”
陆询不甘示弱,“我打地铺。”
温乐满脸问号,为什么所有人都粘着他?
他摸了把脸,“我都到法定年龄了,你们放我自由。”
温迪猛地坐起身,“还差80多天,就算到了法定也不能结婚。”
温乐极其不解的望着温迪,“凭什么?难道我结婚会触犯天条?”
温迪默不作声,倒也不是,只是谁也配不上她的弟弟。
陆询无声叹口气,一家子都是硬控。妈控弟控,贺哥这是取经之路。
温乐双眼发直,他的恋爱之路还没走出新手村,阻碍和困难就堪比地狱级别。
细细想来,贺丘其实挺好的,颜值在线,声音好听,唯一的瑕疵就是钱没温家多。
可贺丘出手大方,任他拿捏,又听话懂事从来不会忤逆他。
温乐趴下身,给温声递过一个枕头,试探道,“姐,我要是谈个恋爱你会不会支持?”
温迪顿了顿,轻嗤一声,支持个外人来争宠吗?这个家争抢已经很激烈了。
她态度明确,“不支持,我们家没人会支持,我敢打包票。”
温乐平躺下,盯着天花板,好累。
“关灯,我要睡觉。”
这一觉温乐睡得极其痛苦,做了一夜的梦,过程忘了,结局是两人被迫分开。
他睡眼惺忪的下楼,就看到所有人齐坐在客厅说话,他走近时大家似乎有意停止话题。
“你们在聊什么?”
温父招了招手,“乐乐过来坐我旁边。”
温乐揉了把头,每次叫他坐旁边,都要给他上价值。
温乐嘟着嘴走到温父身边,温父帮温乐压了压头顶的几根呆毛,满脸笑意,“前几天投了几家俱乐部,就是你爱玩那个游戏,有没有兴趣拿来消磨下时间。”
温乐扫了一遍满眼期待的一群人,他只想做条咸鱼。
一生太短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到处走走看看,吃吃玩玩是他的梦想。
“爸爸,你是不是不想养我了?”
温父溺爱地望着温乐,三个孩子都一等一的优秀,父母对孩子的爱再公平,也有偏爱的时候,尤其对上温乐。
从小嘴巴甜,长的好看又可爱,暖暖糯糯趴在谁身边都恨不得永远被他粘着。
从小有什么好吃的尝过一口,再想吃都会忍着,一定要跟每个家庭成员分享。
有人在时,总爱粘人。独自一人时,又极其独立。
每天下班回家,软乎乎的就伸手要抱抱,往脸上亲一口,说一句爸爸辛苦了。
温父想到这些,开心地笑了笑,“该你养爸爸了。”
“我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让温声和温迪养我们。”
温迪抬了抬下巴,“要我养你,以后不管在哪都要喊我姐,听到没。”
温乐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头往温母肩上靠,“妈妈,但是我可以用我哥的钱养你。”
温母被取悦的心花怒放,抬手摸着温乐的头,“妈妈不用你养,你不想做的事也可以不做,只要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就好。”
温乐一听,得逞了,不由眼睛发亮,赶紧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午我想去找我朋友,陆询认识,她家做服装的。温声要生日了,我让她找了点布料,给温声做衣服。”
汪玲和汪伯伯同时发声,“不行,你要输液。”
温乐放弃挣扎,仰着脖子喊,“沈姨,我饿了。”
一家人吃完饭,温乐躺在沙发上,将手机解屏又锁屏,都这个点贺丘还没给他发过一条信息。
唉,终是错付了。
没良心的东西,他生气了。
汪玲提着医用冷藏箱过来,“乐乐,睡衣掀起来,给你敷药去瘀。”
温乐掀开睡衣,仰着头,刚张嘴想说话,温迪往他嘴里塞了个婴儿咬着玩的磨牙棒,“疼就咬一口。”
汪玲帮温乐敷完药,给温乐输上液,解开脉压带不可思议道,“乐乐,你不怕疼了?”
温乐愣了一下,怕是怕。
他把磨牙棒当作贺丘了,狠狠咬一口就忘了疼。
嘴里却狡辩道,“怕啊,我怕出声打击你的自尊心。”
汪玲噗嗤笑了声,“那就谢谢你保住我这脆弱的自尊。”
温乐忽地想到什么,眼珠左右转动,得先摸清楚家里的人那些跟自己统一战线,为防万一。
“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那要是有朝一日我跟温声吵架,你站哪边?”
汪玲脱口而出,“肯定站你这边。”
温乐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落在温迪和温母身上,“你们俩呢?”
温母轻笑一声,“我站有理那一边。”
温乐瘪了瘪嘴,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他期盼的望向以往回答他问题最积极的温迪,“姐,你呢?”
“温声和我你最喜欢谁?”
好烦,总是这样让逼他选择。算了,没关系,必定要让温迪这员大将跟他处于一个战壕。
“肯定是你,我跟你最好。”
温迪很给面子的肯定,“你话都说到这了,肯定要无条件站你这边才对得起咱俩的姐弟情。”
温乐满意的笑出声,随之余光瞥向温父,不用问爸爸肯定站哥哥那边,汪伯伯从来都是保持中立。
外公不用说,只要他哭一哭,就没立场。至于秦伯和沈姨,他的话就是圣旨。
温乐盘算完,他胜率比较大,人缘比温声好。
但还得在试探试探他们是不是真听话,他话锋一转,“躺着好无聊,汪玲姐,给我做面部护理。姐,给我修修指甲,秦伯拿你的小锤给我敲敲腿。”
听到点名的三人,纷纷回去拿工具,温乐暗暗得意。
温父瞧着温乐的小表情无奈又宠溺地哼了一声,“你们就不分场合的惯着,外公还坐在这呢。”
温母一听不悦起来,“乐乐是爸的外孙,他都没说什么,倒是你这个做爸爸的,还先看不惯了。”
温老爷子站起身,满脸慈祥地望了温乐一眼,有意给孩子们留出空间。
“我出去溜一圈,你们两亲家不是还有一盘棋没下完,不打算继续了?”
温父和汪博士一听这话,也随之起身。
温父附和道,“我们去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