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打打闹闹,聊聊天说说话时间很快就到晚上。
睡觉时,贺丘还是一个信息都没有。
温乐从下午有点生气到很生气,就只是一个念头之间。
贺丘明摆着就没把他放在心上,骗他睡觉的时候,什么话动听说什么。
现在不能陪他睡觉了,他就是路人甲。
生了一会闷气,来来回回几次点开贺丘头像又倔强的关闭。
简直人神共愤,索性关机睡觉。
第二天,全家似乎都整装待发。
温乐懵了半天,才想起昨天答应跟他们回帝都。
怎么还把这事给忘了,都是贺丘气的。
在心中把贺丘翻来覆去骂了一遍,缓缓走向餐桌,他后悔答应了。
一家人一脸喜悦地招呼温乐吃饭,想到说出反悔的话,他们会失落,他垂着头不言不语。
“妈,我就不跟你们回去,我在这等温声。”
温乐愣圆了眼睛,侧目看向温迪,世间最强助攻啊。
“妈妈,我陪姐姐等温声。”
温父哼了一声,将夹在半空中的菜放进温母碗里,“我怎么说的,你总是被他甜言蜜语轻易就给迷惑了。”
温乐不甘示弱的往温母碗里夹叶青菜,“爸爸,你这话说的很没水平,对妈妈我承认是甜言蜜语,可也是发自肺腑的甜言和蜜语,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温乐输出完学着温父重重哼了一声,继续补充,“你就是嫉妒妈妈跟我感情好,我跟温迪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你跟温声就是大冰块。对吧,妈妈、姐。”
刚沉下脸色的温母,嘴角又微微扬起,“就是,他父子俩真是一模一样。”
温乐瞧出温父脸色不好,往温父碗里夹了块牛肉,“虽然你冷冰冰的,但是父爱如山。我对你的爱仅次于妈妈,肉眼基本分辨不出。”
一桌人被温乐逗的心情起伏不定,温父吃完牛肉,默默地看着温乐片刻。
“你打算给温声做几套衣服?”
温迪低声喃喃,“幼稚。”
温乐憋了憋笑,俯在温迪耳边轻声道,“就是,攀比心好重。”
“我不配温大设计师定制一套吗?”
“……”温乐被温迪搞得措手不及,虚慌道,“你跟妈妈的是我本命设计珠宝系列,那需要时间。”
温乐抬眸就对上温父期许的视线,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给温声做一套,给爸爸做两套还设计同款领带呢,保证你穿出去有排面,真正的全球唯一。”
温父被深深取悦到,清了清嗓,随即换了副面孔面带严肃的汪博士,“乐乐的身体在南市治疗有没有什么影响?”
汪博士放下筷子,看向温父,“有我跟汪玲在,不会有任何事。”
温老爷子醇厚的嗓音落下,“既然都要等温声,那就都在南市多住几天,也去陆家拜访一下。”
温乐:“……”开心的是留下了,不太开心的是全家一起陪留。
此地不宜久留。
温乐放下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去朋友工厂了哦。”
说完头也不回就往门外冲。
温乐在门口晃了一圈,悄眯眯遛到贺丘别墅,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贺丘昨晚没回来吗?”
管家微微点头,“贺先生说集团有事,不回来。”
温乐嘀咕一句,难怪手机那么安静。
“我要出门,叫司机门口等我。”
温乐换了套衣服,跟童露露约定好,直接杀到她家工厂。
一个冲动许诺了太多,得抓紧时间给他们安排上。
童露露见到温乐就是一顿嘘寒问暖,小心得把他拉到沙发上坐着。
温乐头皮发麻,“别担心,我没事。家里有两个医学博士,他们不会砸了自己招牌。”
两人寒暄几句,童露露拿出布料小样,“宝,你看看这个几块布料,还满意不。”
温乐拿过布料认真看了下纹路,材质以及工序,脸上挂着满意。
完全符合他理想中的料子。
“露露,这三款布料我都要,都给我留着。”
“嗯嗯,我一会拿到我的工作室。”
温乐闻言,追问道,“你工作室方便借我用用吗?”
童露露指了下天花板,“就在楼上,工具齐全,你随时可以用。”
对温乐而言,在一张画稿上画出自己想要的轮廓线条,用尺规标量精细,镶嵌上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他最轻松的事。
一个下午过去,大概的一个衣服框架被剪裁出来。
童露露看着模特架上被图钉修饰起来的半成品,声音中透着一股羡慕,“宝,你简直就是个设计天才,我也想要一件你设计的衣服。”
不是吧,合着所有人都逮着他锤。
他一年也做不了几套衣服,一般情况下都是拿去讨好温家人的小手段而已。
温乐连忙摇头,“别给我的人生增加负担,非必要我不出手。”
嗡嗡嗡…
童露露听到振动声,扫了一圈,从桌上拿起电话递给温乐,“魔怔的电话。”
温乐愣了下,魔怔?随即微微一笑,“贺丘的外号。”
温乐拿过电话,在接和不接之间纠结几秒,按下挂断键,贺丘晾他一天,必须哄。
童露露瞧着这一举动,眉眼含笑,“宝,你好傲娇哦。”
可不是么,他可不是随意被拿捏的。
不回家也不报备一下,反了他了。
温乐将手机静音,又继续剪裁衣服,Mark的三件套基本成型,只差缝制。
“露露,有手工很好的裁缝师傅吗?”
“有,带你去找老师傅,一针一线帮你纯手工缝制。”
温乐交代完裁缝师,注意事项和一些缝制要求,已是夜幕降临。
手机上几个未接,除了贺丘还有温家人。
象征性的给温迪回了条信息,贺丘的电话选择了无视。
温迪:【温声回来了。】
短暂的紧张之后,温乐抓起电话就往家赶。
他不怕温声,但从小温声留在他心里的阴影太大。
只要跟他有关的事,温声都是亲力亲为,六亲不认。
上学时他被高年级同学故意将足球照着他脸上踢,导致毛细血管破裂流鼻血。
第二天温声就逃课混进他的学校,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狠狠揍了那个同学一顿。
不解气还让保镖装鬼去吓唬,那个同学家长带着来赔礼,被温声放狗吓回去。
小时候他从认为有哥哥撑腰,比有个很厉害的爸爸更加温暖。
哥哥不但能陪他玩,还能保护他。
逐渐大了,温声的保护欲也越发强大。哪怕他已经有能力自保。
在温声面前依旧觉得他是哪个需要他撑腰出头的弟弟。
温乐挂着幸福地笑,往车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