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剂一路上都在安抚毕若姗,但是他比她更慌乱。
亦鲲告诉过他,毕若姗的血型特殊,他在英国和江城都有特殊血库,但是英国上次用光了。
江城由于是才弄了不久的,还没多少,需要他找人慢慢填补上。
所以如果现在再次大出血,她很可能没有足够的血!
他现在虽然慌乱,但是他的头脑却异常清晰,他发了个消息确定了毕灵的行踪在控制范围内。
此刻他突然有些理解亦鲲那些疯狂的做法了。
换作是他,好像也只能这么做,他必须确保姗姗的安全。
唯一不同的是,他会不会不顾毕灵的性命全力救姗姗?他自己或许会,但是他知道毕若姗不会愿意。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关剂的脸沉得可怕。
毕若姗发现了他的慌乱,她突然就不是那么害怕了,有一个这么担心她的人,死又有何惧?
冰凉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现在她肚子疼得要死,既然没有子宫,那不会是器官坏死了吧?
她不敢表现得很疼,不想他担心。
有时候她真觉得造化弄人,她今天才恢复色觉,意意的宝宝才第一次踢,她还能不能看见他出生了?
收拾好情绪,毕若姗尽量平缓地和关剂说话。
“关剂,有些话不说我怕来不及,如果我……”
关剂红着眼睛捂住她的嘴,“不要说好不好?姗姗,求求你不要说了。”
毕若姗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就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
她不要他看见自己疼痛的模样。
很快就到了医院,关剂用外套盖在她的身上,飞速跑到急诊室外。
他早就打过电话通知院长,现在手术一把刀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医生快,她大出血了!”关剂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
医生见两人身上都是血,也吓住了,不敢耽搁,推着人就要往手术室走。
医生一边询问她症状还是过往病史一边跟着进入手术室。
他的经验告诉他,似乎哪里不太对劲,病人虽然虚弱,但是竟然没有昏迷,所以他决定一会儿先好好检查一下。
刚进手术室十多分钟,来来回回都重新进去了一批医生,关剂害怕极了。
没一会儿灯就灭了,先前进去手术的医生出来就皱眉摇头。
关剂急了,“医生怎么回事?怎么就结束了?才二十多分钟啊!怎么不抢救?抢救啊!”
医生有些上了年岁,此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他。
关剂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刻又出来一批人,推着毕若姗出来。
她正羞愤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来月经?!怎么可能?”
刚被推到病房,关剂就忍不住大声问了出来。
毕若姗也一脸迷茫,不是说她被摘了子宫了吗?
医生有些无语,“来月经不是很正常的吗?这么大人了没来过月经?”
毕若姗被看得无地自容。
“不是,医生……那么多血啊。”关剂替毕若姗解围。
“她刚小产过,估计今天过于疲惫,恶露排出来了,还大出血呢?这么大人了还大惊小怪的。”
关剂这才反应过来,或许亦鲲骗了所有人。
“她的子宫没有被摘除吗?”
医生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要是没有子宫了,我还不知道她刚小产不久,刚刚我们替她检查了一下,她这个是习惯性流产,还是遗传性的,所以不适合要孩子,摘除子宫还是不至于啊,只要不怀孕就没事。”
关剂点头谢过,然后把医生送出房门。
毕若姗的眼里有着和他一样的疑惑。
“毕灵明明告诉我……亦鲲也没有辩解呀,怎么可能?”
关剂也不清楚,他刚到英国就被亦鲲接到了,然后告诉他姗姗为了保命已经摘除子宫了。
想要带走她,必须拿出点诚意。
于是他去做了结扎。
关剂摇摇头,“或许我们可以找你母亲问问。”
听见这个称呼毕若姗既反感,又有一丝愧疚感。
反感她的所作所为,但是她的命确实也算是她救的。
生了她,又救了她,总共给了她两条命。
真的除了性命,她什么也没有给过她。
点点头,“嗯,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就在江城,我带你去见她。”
毕若姗皱着眉看他,“你不会是想和亦鲲一样……”
“不,你别误会了,说实话,我是想的,但是我要考虑你的感受,我只是让人知道她的行踪,随时能找到她罢了,你也知道你的血型特殊。”
毕若姗这才好受了一些。
“如果有可能,我真的不想再欠她任何东西。”
关剂了然的点头,“等血库建立完善,有足够多你的血型,我就不会再掌握她的行踪,你以后也不用再找她。”
这些时间,毕若姗已经把她所有的经历原原本本讲给关剂听了,他除了心疼,也只剩心疼。
毕若姗没有反对建立血库的事情,毕竟也可以帮助其他人。
二人来到毕灵的房子外,她和她的老公分开了,她受不了自己的老公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
她想要纯粹的爱情,虽然从来没有遇见过。
世间好像本就如此,越在意什么,越得不到什么。
所幸她得到的补偿也不少,足够她下半生衣食无忧了。
漂泊久了似乎就想落叶归根,别墅早就卖给了亦鲲,所以她选择回到江城,买了一套小公寓。
开了一家服装店,请了一个人,没事就满世界飞顺便进货。
看着她的这些选择,毕若姗觉得她变了,说不上好还是不好,无非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选择罢了。
第一次心平气和,面对面坐在一起。
“姗姗,你们先喝水。”
毕若姗点了点头,没什么胃口,婉拒了。
“今天来找我是想问关于亦鲲的事?”
毕若姗点头。
“其实我对他知道的很少,他是一个布棋的人,每颗棋子该走哪一步,全部被他算尽了,甚至连感情也算进去了。
他很恐怖,我知道的很少,关于你说的子宫没被摘除我也很诧异。”
“因为我是亲耳听见他和医生谈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