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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残超标？”
村支书声音都抖了。
“咱们村的桃每年都检测，怎么可能超标？”
快递负责人没回答，直接把报告递过来。
样品里检出的药，不是村里常用的低残留药。
而是一种早就停止使用的老药。
二伯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咱村的桃。”
王婶也反应过来。
“对，咱们今年根本没打这种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赵明扬身上。
赵明扬梗着脖子。
“都看我干什么？”
“桃是你们摘的，我又没下地打药。”
我点开他前两天的转账记录截图。
那是仓库公共电脑自动登录过的账号。
赵明扬从邻县一家果贩手里，买了八千斤尾货。
价格只有三毛一斤。
备注写得很清楚。
“落地果，不保坏果率。”
二伯一下蹿了起来。
“你不是说从邻村高价收的好桃吗？”
“每斤三块二，你还让我们一家先交五千！”
“剩下的钱呢？”
赵明扬往后退了一步。
“直播投流不要钱？”
“请水军不要钱？”
“我忙前忙后，拿点服务费怎么了？”
王婶扑过去扯住他的衣服。
“你管一斤三毛卖我们三块二叫服务费？”
“你这是拿我们当猪宰！”
我爸赶紧拉人。
“先松手，有话慢慢说。”
“明扬还年轻，账目上可能弄错了。”
“弄错？”
我看向他。
“那你先问问，他口中的两百万粉丝，还有多少是真的。”
赵明扬猛地抬头。
我将平台发来的调查通知投到墙上。
他的账号两百万粉丝里，有一百六十多万是批量注册的空号。
直播间所谓的万人在线，大半是机器刷出来的。
那场破万订单里，也有近七千单是他自己找人拍下，再迅速取消。
真正付钱的顾客，远没有村民以为的那么多。
他靠虚假的成交数据，把所有人哄上了头。
“我那是直播运营！”
赵明扬扯着嗓子争辩。
“现在哪个主播不做数据？”
“没有热度，真顾客怎么进来？”
村支书死死盯着他。
“你早知道十九块九赔钱？”
赵明扬闭上嘴。
“你说！”
村支书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到底图什么？”
他沉默几秒，忽然指着我。
“还不是因为她！”
“从小到大，你们张口晚秋能干，闭口晚秋有本事。”
“我两百万粉丝回村，你们还让我跟她学。”
“凭什么？”
他笑了一声，眼圈却红了。
“她不是说直播卖桃不容易吗？”
“我就要让所有人看看，她搞不定的事，我半小时就能搞定。”
“至于赔钱，先把销量冲上去，再涨价不就行了？”
王婶听愣了。
“所以你拿全村的桃，赌你一口气？”
赵明扬还想开口，平台工作人员的电话打了进来。
账号因虚假宣传、销售不合格农产品，永久封禁。
全部关联店铺暂停结算。
更麻烦的是，那批农残超标的桃已经卖出三千多箱。
有七名顾客吃坏了肚子。
其中一个孩子，正在医院输液。
仓库外很快响起警笛。
赵明扬的腿一下软了。
我爸却猛地抓住我。
“晚秋，你认识陈经理，也懂平台。”
“你去说。”
“就说明扬只是帮忙，真正负责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