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与真空萝莉的十天 > 第1章 钥匙、脚、毛巾
  钥匙是早上八点塞进我手里的。
  两把。一把开602的门,一把开单元门。铜的那把磨得发亮,铁的那把还带着一点锈。
  “十天。”她妈说,“她爸单位组织的,云南。退不了。”
  “知道了。”
  “她不会做饭。你别让她天天吃外卖。”
  “嗯。”
  “她要是闹,你打电话给我。”
  “行。”
  楼下喇叭响了两声。她爸在催。
  她妈下楼,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敲到四楼就听不见了。
  我站在601门口。对面602的门开着。屋里有拖鞋声,走过去,走回来。
  走廊宽一米五。两边门对门。602门口两盆绿萝。一盆活着,一盆死了。死了那盆的土是白的。
  我把钥匙串在手指上转了一圈。铜的那把碰到铁的那把,响了一声。
  上午十一点,她端着碗过来。
  “哥。”
  碗里是汤。她两只手捧着,碗沿冒气。
  “我妈走之前煮的。她说让我端一碗给你。”
  “放桌上。”
  她进来。赤脚。脚底直接踩在水泥地上。
  她穿一件白T恤,洗软了,领口大。下面是短裤,灰的,宽,裤脚卷了两圈。头发扎在脑后,脖子上有汗。
  “你鞋呢。”
  “屋里不穿。”
  “地板脏。”
  “我一天擦两遍。”
  她把碗放下。碗底烫,她手指碰了下桌沿就缩回来,捏自己的耳垂。
  我坐下喝汤。她站在桌边,脚跟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坐。”
  她坐到对面那张椅子上,把脚架在椅子横杆上。
  我看她的脚。
  脚不大。三十五码的凉鞋,脚背上两道白印,是鞋带压出来的。脚底一层汗,从脚心铺到脚趾。脚趾缝里是湿的。地板上留了几个浅印,从602门口一直排到桌前。
  “你脚背上这是怎么了。”
  “磨的。”
  “哪双鞋。”
  “新的。硬。”
  她把脚抬起来一点,让我看。脚背外侧有一块红,边上起了皮。
  “别穿了。”
  “那我穿什么。”
  “拖鞋。”
  “拖鞋也磨。”
  我把汤喝完。碗放下。
  “脚放我这儿。”
  她没问。她把右脚抬起来,搭在我膝盖上。
  脚底贴上来。温的,湿的。汗把皮肤泡软了,按下去会陷。
  我把她脚翻过来。脚背那块红在灯下看得清楚。皮翘起来一点,底下是新肉。
  “疼吗。”
  “不疼。走久了就麻。”
  我用拇指按住红的边上。按下去,她的腿抽了一下。
  “疼。”
  “这里。”
  “嗯。”
  我按了三下。她的脚趾张开,合上。张开,合上。
  “疼不疼。”
  “不疼。就是麻。”
  “麻是压到筋了。”
  “你按我就麻。”
  隔壁电视在放连续剧,声音从墙里透过来。有人在吵架,吵得很平。
  “你听见没有。”她问。
  “听见。”
  “他们天天吵。”
  “嗯。”
  我把她的脚往上抬了一点,让脚背正对灯。红的那块起了皮,皮边发白。
  我用指甲把皮挑开一点。她脚一抽。
  “别挑。”
  “挑掉好得快。”
  “会疼。”
  “挑完不疼。”
  我挑了三下。皮掉下来一小片,底下是新肉,粉的,亮的。
  “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皱鼻子。
  “难看。”
  “三天就好。”
  “脚底也出汗。”她说,“一整天。”
  “擦。”
  “没毛巾。”
  我去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回来她还坐着,脚搭在横杆上。
  我把她的脚拿过来,摊在膝盖上。
  毛巾压住脚跟。压下去,脚跟的肉陷进去。她腿抖了一下,膝盖撞到桌腿。
  “轻点。”
  “没用力。”
  “骨头那儿。”
  我往上推。推到脚心。拇指隔着毛巾压下去。
  她整个人往后靠,靠到椅背上。
  “酸。”
  “哪里。”
  “脚心。中间那块。”
  “站久了。”
  “我今天没站。”
  “那就是走了。”
  “我就下了个楼。”
  我压了五下。她的脚趾一次一次张开。张到第五次,脚背绷起来。
  “麻了。”
  “哪里麻。”
  “脚趾。还有小腿。”
  我把毛巾拿开。脚底擦掉一半,剩下一半贴在皮肤上,亮的。
  我用手指插进她脚趾缝。从大脚趾开始,一根一根分开。缝里的汗是滑的,手指进去就滑出来。
  她的脚趾合起来,夹住我的手。
  “痒。”
  “忍。”
  “不是痒。”她说,“是麻。麻到心里。”
  “脚上没有心。”
  “有的。”
  我把手指抽出来。指头亮着。
  她的小脚趾抽了一下。
  “抽筋。”
  “哪里。”
  “这里。”她把脚伸过来。小脚趾勾着,伸不直。
  我捏住她的小脚趾,往反方向掰。掰住,数到五。
  “疼。”
  “忍三秒。”
  三秒。她的小脚趾慢慢伸直。
  “好了。”
  “你怎么会这个。”
  “我妈脚也抽。”
  “哦。”
  她活动脚趾。五个脚趾轮着动,动一下停一下。
  “再掰一下。”
  “不用了。”
  “再掰一下。”她说,“舒服。”
  我掰了另一只脚的小脚趾。掰完,她脚背绷直,脚趾全张开。
  “哥,你手很会。”
  “闭嘴。”
  “你手很会。”她又说了一遍。
  我把她的脚放平。脚底贴在膝盖上,汗印在裤子上,一小片。
  “哥。”
  “嗯。”
  “你手怎么这么烫。”
  “你脚凉。”
  “我脚不凉。”
  “脚心凉。”
  “我脚心出汗。”
  “出汗也凉。”
  她把手伸过来,按在我手背上。
  “你的手比我的脚热。”
  “血在下面。”
  “什么血。”
  “手上的血。”
  “手上也有血?”
  “浑身都有。”
  “哦。”
  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哥。”
  “嗯。”
  “你手比我的手大好多。”
  “嗯。”
  “我一个手,你两个。”
  “嗯。”
  “我脚你一个手就包住了。”
  “包得住。”
  “那你包一下。”
  我把她的脚包住。手掌合起来,脚趾从虎口露出来。
  “换一只。”
  她把左脚抬起来。这次她自己把脚搭上我肩膀。
  我停了一下。
  “放下去。”
  “这样你按得着。”
  “按得着也不用这样。”
  “我腿酸。”
  “坐着腿酸?”
  “坐着也酸。”
  她的手抓住椅背。T恤被带上去,腰露出来。腰上有一层汗。
  我手掌贴住她小腿。从小腿肚推到膝盖。膝盖后面那块软的,一按,腿就弹。
  “别按那里。”
  “为什么。”
  “弹。抽筋那种弹。”
  “那是筋。”
  “我知道是筋。”
  我把手往上。推到她膝盖上面。她的大腿内侧。皮肤薄,汗多,手掌贴上去被吸住。
  “哥。”
  “嗯。”
  “你手别往上。”
  “擦汗。”
  “上面我自己擦。”
  我把手拿下来。她的腿还搭在我肩上,没拿下去。过了三秒,她自己拿下去。
  “哥。”
  “嗯。”
  “你耳朵红了。”
  “热。”
  “你摸我脚的时候耳朵就红。”
  “闭嘴。”
  她把腿拿下去,坐直。脚踩在地板上,脚底印出一个湿印。
  “我脚底不麻了。”
  “嗯。”
  “但是腿还酸。”
  “哪里。”
  “膝盖后面。”
  “那是筋。”
  “你刚才按过。”
  “按过也不一定好。”
  她站起来,走两步。走到门口又回来。
  “哥,我走给你看。”
  “看什么。”
  “看我腿还酸不酸。”
  她走。走三步,左腿软了一下,手扶墙。
  “酸。”
  “看出来了。”
  “你扶我。”
  我站起来,扶她手臂。她的手反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手好烫。”
  “你的也烫。”
  “我脚烫。”
  “回去。”
  “嗯。”
  门外有脚步声。四楼的人上来,边走边打电话。声音在楼道里放大。走过602门口,往六楼上去。
  她没松手。我也没有。
  脚步上到七楼,门开了,又关上。
  “走了。”
  “嗯。”
  她松手。手指在我手腕上按了一下。
  “哥。”
  “嗯。”
  “晚上我还来。”
  “来干什么。”
  “脚还酸。”
  我背过身,把毛巾叠起来。
  手在抖。叠了两次没叠平。角对着角,压下去,又散开。
  裤裆前面顶起来一块。布绷着,绷得发紧。
  我把毛巾按在膝盖上,压住。
  数到五。转身。毛巾放回椅背。
  “哥。”
  “嗯。”
  “你裤子。”
  我低头。裤裆前面有一小块,颜色比别处深。
  “汗。”
  “你这里也出汗?”
  “热。”
  她笑了一下,低头喝汤。喝完把碗放下,手指在短裤上擦。
  短裤后面贴着屁股,布陷进去一条沟。
  “下午别出去。”
  “哦。”
  她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我的肩。手在我肩上停了两秒。
  “哥。”
  “嗯。”
  “你手很烫。”
  “刚喝完汤。”
  “不是。”她说,“是另外一种烫。”
  她回602。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缝里能看见她的脚从地板上走过去。
  我坐着没动。钥匙在口袋里,硌着腿。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家里没菜。
  冰箱里剩半盒鸡蛋,一袋挂面,两瓶水。
  “下去吃。”我说。
  “吃什么。”
  “楼下。粥,粉,肠粉。”
  “我穿这个行不行。”
  还是那件白T恤。还是那条灰短裤。她没换。也没穿别的。
  “行。”
  楼道里没灯。她走前面,赤脚踩台阶。下到三楼她停住,抬起脚看脚底。
  “黑了。”
  “回来洗。”
  “嗯。”
  六楼下到一楼,七十二级。她数到四十就乱了,重数。
  早餐店在小区门口。铁皮棚,四张桌子,靠墙一排塑料凳。油锅在门口,老板娘在里面翻东西。收音机挂在柱子上,放粤剧。
  “坐里面。”
  她坐靠墙那张。侧身,腿朝外。我坐她外面,挡住过道。
  她要了一碗粥,一根油条。我要了粉。
  “哥,你吃辣吗。”
  “吃。”
  她把辣椒罐推过来。罐底有油,推过去在桌上留了一道痕。她用袖子擦。
  “别用袖子。”
  “哦。”
  她喝粥。喝得急,烫到嘴,张嘴哈气。
  “烫。”
  “慢点。”
  “饿。”
  油条掰开,一半给我。她手指上有油,在短裤上擦。短裤上多了一道印。
  我低头吃粉。桌上的碗挡住桌下。塑料桌布垂到膝盖。
  她的脚在桌下动。
  先踩在地砖上。然后抬起来,脚背蹭我的小腿。
  我没动。
  “哥。”
  “嗯。”
  “我脚底黏。”
  “地板脏。”
  “不是。是汗。”
  她的脚往上来。脚趾碰到我裤脚。脚趾张开,隔着布捏了一下。
  我放下筷子。
  “脚放回去。”
  “为什么。”
  “吃饭。”
  她的脚没回去。脚趾往上,蹭到裤腿,蹭到膝盖。脚底压在我大腿上。
  油锅响。老板娘在里面喊单。收音机里的旦角唱到高处,拖了很长一句。
  她的脚往中间移。脚底从大腿内侧往上压,压到裤裆。
  我抓住她的脚踝。
  “别动。”
  “你裤子硬。”
  “脚放下去。”
  “你这里热。”
  她的脚趾在布上抓了一下。鸡巴顶起来,顶到她的脚心。她脚心是湿的,汗贴在布上,布马上暗了一块。
  “哥,湿了。”
  “吃你的粥。”
  “哦。”
  她低头喝粥。脚没拿开。脚心压着,不动。
  过了一会儿,脚趾动了。先是大脚趾,往上蹭。然后五个脚趾一起,从上往下压。
  我手指扣住她的脚跟。扣得很紧。
  “哥,你掐我。”
  “脚拿开。”
  “你掐我就不拿。”
  她的脚趾压到鸡巴头上。隔着布。压下去,松开,再压下去。
  我腰往前顶了一下。桌子晃。碗里的粥晃出来一点,滴在桌上。
  “桌子晃。”
  “你别动。”
  “是你在动。”
  收音机换了一折。老板娘端着两碗粉从过道过去,盆底擦着桌边。她把盆放下,转身回灶台。
  一个男人进来打包,站在门口看价目表。
  老板娘又转过来,手里一把漏勺。走到我们桌边,放下一碟咸菜。
  “阿妹,粥够不够。”
  “够。”她说,“谢谢阿姨。”
  “你妈呢。”
  “出去玩了。”
  “去哪。”
  “云南。”
  “多久。”
  “十天。”
  老板娘看我一眼。我点头。
  “十天啊。”老板娘说,“那你要听你哥话。”
  “我听。”
  “你哥做饭不行,你别让他天天煮面。”
  “我不会煮面。”我说。
  “那就下来吃。”老板娘说,“我这便宜。”
  她转身回灶台。围裙带子甩了一下。
  桌子底下,脚没停。她把脚趾并得更紧。
  “她走了。”
  “吃你的咸菜。”
  “哥,你刚才不敢动。”
  “你脚再动,我把它扔出去。”
  “你扔。”
  她说着,脚心在我裤裆上磨了一下。从下往上,慢慢磨。
  我的手指扣住她的脚踝,往下拖。把她的脚拖到凳子边上。
  她脚趾勾住我裤腿,不放。我拖,布被拉开,裤腿扯到膝盖。
  “放开。”
  “是脚。”
  “脚也放。”
  她把脚放开。我把她的脚按在地砖上。
  过了半分钟。地砖凉。她把脚抬起来,又放回我腿上。
  “凉。”
  “凉就放着。”
  “放着也凉。”
  她把脚翻过来,脚底朝上。脚底是湿的。她用手在脚底抹了一下,手全是汗。她把那只手在短裤上擦。
  “我脚一直出汗。”
  “嗯。”
  “我妈说脚出汗是身体好。”
  “你妈说的都对。”
  “她说什么你都不听。”
  “吃。”
  她吃了两口。脚又动了。这次不动脚趾,只用脚心压。压一下,松一下。
  我的手指扣住她的脚跟,把她的脚往下按,按到鸡巴上。
  停住。
  十秒。二十秒。
  她的脚趾在布上动了一下。
  “别动。”
  “我没动。”
  “脚趾。”
  “脚趾自己动的。”
  “管住。”
  “管不住。”
  我把她的脚心压得更紧。鸡巴在布下面跳。跳一下,她的脚底被顶一下。
  “哥。”
  “嗯。”
  “又跳。”
  “嗯。”
  “跳得我脚心痒。”
  “忍着。”
  收音机换了台。换到新闻。播音员在念数字。
  “哥,你手都是汗。”
  “嗯。”
  “我脚也是。”
  “嗯。”
  老板娘在灶台那边喊了一声单号。没人应。
  一个老头端着一碗粥过来,坐在隔壁那桌。凳子腿刮地砖,响了一声。
  “阿叔,这里有人吗。”他问。
  “没人。”我说。
  他坐下,把报纸摊在桌上。
  她的脚停了。
  “别动。”
  “我知道。”
  老头翻报纸。翻一页,抖一下。
  她的脚心贴着不动。过了一分钟,脚趾开始动。很小。只有脚趾。
  “我说别动。”
  “是脚趾。”
  “脚趾也算。”
  “脚趾不算。”
  老头抬头,看我们一眼。
  “你妹妹?”
  “对门。”
  “哦。”他低头看报纸,“天热。”
  “热。”
  她的脚趾在布上又动了一下。我的筷子碰到碗沿,响。
  “你手抖。”老头说。
  “饿。”
  “饿就吃。”
  “吃。”
  我低头吃。吃了两口,粉是凉的。
  老头吃完,站起来,把报纸夹在腋下,走了。
  她的脚开始动。这一次快。
  “走了。”
  “我看见了。”
  “你刚才装得好。”
  “闭嘴。”
  我把她的脚往上推了一点,推到裤腰下面。她的脚趾碰到裤腰的布,勾了一下。
  “别勾。”
  “勾着舒服。”
  “放开。”
  “你刚才也抓我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没答。她的脚趾还勾着,往下拉。
  “哥。”
  “嗯。”
  “你裤子松。”
  “松开。”
  “松了。”
  裤腰被拉下去两公分。她的脚背贴到小腹的皮肤上。
  我把她的手按在桌上。
  “吃。”
  “吃完了。”
  “那就坐着。”
  “坐不住。”
  “为什么。”
  “脚软。”
  她说着,脚背在我小腹上磨了一下。皮肤贴着皮肤。她的脚背是凉的,被风口的冷气吹过。
  我倒吸一口气。声音从鼻子里出来。
  “哥,你出声了。”
  “没有。”
  “有。”
  “吃你的。”
  “碗空了。”
  我把她的脚拿下来,按在地砖上。她脚趾勾着,不肯平。
  “平放。”
  “地砖脏。”
  “回家洗。”
  “那你先擦。”
  “没纸。”
  “桌上有。”
  桌上有纸巾,压在咸菜碟下面。我抽了两张,手伸到桌下。她的脚又抬起来,落到我手里。
  纸巾一下就湿透了,碎在皮肤上。
  “碎了。”
  “嗯。”
  “粘着。”
  “擦不掉。”
  “那就不擦。”
  她把脚放下去,踩在我的鞋面上。
  “就这样。”
  “起来要结账。”
  “再坐一分钟。”
  一分钟。她数了。数到四十,站起来。
  “好了。”
  我把纸巾团起来,塞进碗里。
  她站起来的时候,脚趾从我裤裆上刮过去。刮到底。
  我腰一下绷住,手指抓住桌沿。
  “哥,碗放哪。”
  “柜台。”
  她端着碗过去。脚底在地砖上留下一串湿印。她回来,站在桌边。
  “走了吗。”
  “走。”
  我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了桌子。裤裆前面一片湿,布贴着鸡巴,形状看得出来。
  她低头看凳子。
  “凳子上有水。”
  木凳面上有一小块湿痕,颜色深。
  “汗。”
  “你坐的地方?”
  “嗯。”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热。”
  她把短裤往下拉了一下。短裤前面也有一块湿,位置低。她拉了没用,布还是贴着。
  “走吧。”
  “哥,你走路怪。”
  “腿麻。”
  出门的时候,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就低头收钱。
  “哥。”
  “嗯。”
  “她还是看了。”
  “看人进门都看。”
  “她看的是凳子。”
  “凳子怎么了。”
  “凳子上有印。”
  “她天天擦凳子。”
  “那她心里知道。”
  “她知道什么。”
  “知道是你坐的。”
  “坐过的凳子都有印。”
  “别人不这样。”
  “别人出汗少。”
  她往前走。走了三步,回头。
  “哥。”
  “嗯。”
  “下回我坐里面。”
  “为什么。”
  “里面看不见。”
  “看不见什么。”
  “看不见凳子。”
  回家上六楼,她喘。手扶栏杆,一级一级上。
  “哥,等我。”
  “自己走。”
  “腿酸。”
  “早上也酸。”
  “今天酸得厉害。”她停下来,脚底在台阶上蹭,“脚底也酸。走一天那种酸。”
  “就下了六楼。”
  “不知道。”
  进屋。602的门开着。她跟进来,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把脚抬起来,放在另一张椅子上。
  “哥,你毛巾放哪了。”
  “601。”
  “拿过来。”
  我回601拿毛巾。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短裤的裤脚卷到大腿根。腿露出来。两条腿分开,脚垂在椅子边。
  “给我。”
  “自己擦。”
  “你擦得好。”
  “哪里好。”
  “你擦完我脚就不酸。”
  我把毛巾递过去。她接了,擦了两下,手停住。
  “擦不到。”
  “哪里擦不到。”
  “脚底中间。”
  我蹲下去。她把脚抬起来,搭在我膝盖上。
  客厅灯是黄的。灯泡上落了一层灰。窗外有闷雷,远远的,还没下雨。风扇在角落响,转得慢。
  我拿毛巾压她的脚底。脚底的汗已经干了一半,剩下一层黏的。
  “哥。”
  “嗯。”
  “你用这种擦法,我晚上睡觉都不酸。”
  “哪种。”
  “就是手指进脚趾缝。”
  她说着,自己把脚趾分开。五个脚趾张开,缝露出来。
  我把手指插进去。缝里是黏的。手指进去,她脚趾合起来夹住。
  “对。这样。”
  鸡巴硬起来。裤子绷在膝盖上,顶出来一块。
  她低头看见了。
  “哥,你又这样。”
  “别看。”
  “为什么每次擦脚你都这样。”
  “热。”
  “这里也热?”
  她伸手,手指隔着一层布碰了一下。碰一下就收回去。
  “手拿开。”
  “硬。”
  “闭嘴。”
  “跟我们楼下那个石墩一样硬。”
  我没说话。
  她把脚从我膝盖上拿下来。我以为她要收回去。她没有。她把脚放到我裤裆上。
  脚底压住。压下去。
  “这样你舒服吗。”
  “谁教你的。”
  “没人教。”她说,“你揉我脚的时候,你的手就不动了。”
  她的脚往下蹭。脚心贴着布,从上往下。布被脚底拖得皱起来。
  雨还没落。屋里闷。风扇转过来,把她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一点。
  “哥。”
  “嗯。”
  “你先擦一下。”
  “擦什么。”
  “我脚。”她说,“刚才踩地板了。”
  “脏就脏。”
  “脏了弄你裤子上。”
  她弯腰,从地上把毛巾捡起来,擦自己的脚底。擦得很慢,一根脚趾一根脚趾地擦。
  “好了。”
  她把毛巾放回椅子上。然后脚又放回来。
  “再来。”
  “你会后悔。”
  “后悔什么。”
  “没什么。”
  “那我就来。”
  我抓住椅子扶手。
  “慢点。”
  “我很慢。”
  她的脚又蹭了一下。脚趾压到鸡巴头上。压住,转了一下。
  我腰往上顶。她把脚往下压。两个力对着。布被夹在中间,湿了一片。
  “哥。”
  “嗯。”
  “你喘。”
  “没有。”
  “有。”
  她的脚趾开始一下一下压。有节奏。不快。压下去,停,松开。
  毛巾掉在地上。没人捡。
  “脚酸。”她说。
  “换一只。”
  “不换。”
  她的脚底已经湿透。汗从脚底渗到布上。我的裤子前面全湿了。布贴在鸡巴上,形状、热度,全透出来。
  她低头看。看了一会儿。
  “哥,你这里跳。”
  “嗯。”
  “为什么跳。”
  “憋的。”
  “憋什么。”
  我没答。她的脚又压了一下。我腰绷紧,腿绷紧,脚趾在鞋里抓着。
  “哥,你腿抖。”
  “别说话。”
  她闭嘴。脚继续动。慢的。压一下,停一下。
  外面雷近了。窗户震了一下。
  “哥,要下雨。”
  “嗯。”
  “衣服还挂着。”
  “先别管。”
  她的脚往上移。移到裤腰那里。脚趾勾住裤腰的布,往下拉了一点。拉下来两公分。
  “你干什么。”
  “看看。”
  “别看。”
  “看一下。”
  她脚趾勾着,又拉了一点。裤腰松,被拉下去。
  我把她的脚抓住,从裤腰上拿下来。
  “够了。”
  “你不舒服了?”
  “够了。”
  我把毛巾从地上捡起来,抖了两下。
  “哥。”
  “回去。”
  “你还没好。”
  “这不关你的事。”
  “你裤子湿了。”她说,“湿了不舒服。”
  “习惯了。”
  她看着我。眼睛睁着。
  “我脚可以。”
  “你脚已经用过了。”
  “还可以用。”
  她说着,脚又放回来。脚底压住。这次不磨,只压着。
  我没动。她也没动。
  外面开始下雨。雨点砸在雨棚上,先是几声,然后连成一片。
  她的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身体往前倾。脚心压得更紧。
  “哥。”
  “嗯。”
  “你数。”
  “数什么。”
  “数到十。”她说,“我数过,你数到十就不抖了。”
  “谁教你数。”
  “我自己。”
  我数了。数到十。手还在抖。
  “没用。”
  “那就数到二十。”
  她脚心开始磨。慢的。一下,一下。
  她换了个坐法。跪在椅子上,一条腿压在下面,另一条腿伸出来。脚的角度变了,脚心朝下,压得更实。
  她的脚跟在我大腿上,压出一个印。
  “这样行不行。”
  “行。”
  “我脚酸了。”
  “那就换。”
  “不换。”
  我抓住她的脚踝。没推开。
  “哥。”
  “嗯。”
  “你抓这么紧。”
  “别说话。”
  她的脚趾夹住。整个脚心贴着布,上下磨。布湿透了,磨起来有声音。水声。雨声盖住一半。
  “哥。”
  “嗯。”
  “你别忍。”
  “没忍。”
  “你腰在动。”
  “没有。”
  “有。你自己往上顶。”
  我停下来。她的脚也停了。
  “怎么不动了。”
  “你先动。”
  “我动你就顶。”
  “我不顶。”
  “你顶。”
  “不顶。”
  她动了。脚心从上往下。我腰没动。
  “看。”
  “嗯。”
  “你忍得住?”
  “忍得住。”
  她又动。这一次快。脚跟压着,脚心磨到顶。
  我腰抬起来。
  “看。”
  “闭嘴。”
  “你顶了。”
  “你再磨我就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
  “你自己想。”
  她停下来。脚还压着。
  “哥。”
  “嗯。”
  “我不敢。”
  “那就别磨。”
  “我要磨。”
  她又磨。
  我的腰开始往上顶。顶一下,她压一下。
  “哥。”
  “嗯。”
  “快了。”
  “你怎么知道。”
  “你腿抖。”
  “要多久。”
  “不知道。”
  “一分钟?”
  “差不多。”
  “那我数。”
  她开始数。数到二十,停下。
  “你还在抖。”
  “嗯。”
  “你是不是骗我。”
  “没有。”
  “那还有多久。”
  “再数二十。”
  她数。数到十五,脚慢了。
  “脚酸。”
  “换一只。”
  “换了你就没了。”
  “那就别换。”
  “那我不数了。”她说,“我慢慢磨。”
  她的脚加快。脚趾压到顶,压住,转。转一下,松开,再压。
  我抓住扶手。木头的边被我掐出声。
  “要出来了。”
  “那就出来。”
  “起来。”
  “我不。”
  她脚心压到底。
  我腰绷直。绷住。三秒。
  出来了。第一下顶在布上。第二下更狠。体液渗过布,渗到她的脚心。
  她的脚没拿开。压着。脚心湿了一片。
  “热的。”她说。
  “别动。”
  “黏。”
  “别动。”
  过了十秒。我把她的脚拿下来。毛巾在椅子上。我把毛巾抓过来,包住她的脚,擦。
  擦到脚心,毛巾上有一片白。稠的,黏的。
  “这是什么。”
  “别问。”
  “你的?”
  “嗯。”
  “这么多。”
  “擦干净。”
  她自己擦。擦了两遍。拿起来看,凑近闻了一下。
  “腥。”
  “放下。”
  “你身上都是这个味道?”
  “放下。”
  她把毛巾折起来,放在椅子扶手上。
  “哥。”
  “嗯。”
  “你裤子上还有。”
  “我知道。”
  “要不要换。”
  “一会儿。”
  “我去给你拿裤子。”
  “不用。”
  她站着没动。看了一会儿。
  “哥,我手也黏。”
  “洗。”
  “洗不掉。”
  “用肥皂。”
  “用了。”她把手心翻给我看,“还有。”
  我把她的手拿过来。手心是湿的。指缝里有。我用T恤下摆擦。擦了两遍。
  “还有味。”
  “过一天就没了。”
  “你身上也有。”
  “我知道。”
  “哥。”
  “嗯。”
  “你舒服了吗。”
  “嗯。”
  “那我回去了。”
  她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抖了一下,扶住椅背。
  “你腿怎么了。”
  “蹲久了。”
  “你一直坐着。”
  “那就是坐久了。”
  她走到门口,停住,转过身。
  “哥。”
  “嗯。”
  “你刚才说不够。”
  “嗯。”
  “什么叫不够。”
  “没什么。”
  “是不够舒服,还是不够久。”
  “别问。”
  “我问了。”
  “两样都有。”
  “那怎么办。”
  “没办法。”
  “有办法。”
  “什么办法。”
  “下一次我多磨一会儿。”
  “回去睡。”
  “哥。”
  “嗯。”
  “我脚明天还出汗。”
  “我知道。”
  “那你明天还擦吗。”
  “看。”
  “哥,毛巾我明天洗。”
  “放着。”
  “放你这儿会被我妈看见。”
  “你妈在云南。”
  “哦。对。”
  她笑了一下,回602。门没关严。
  我坐在椅子上,裤布湿着,鸡巴硬着。毛巾搭在椅背上。
  桌上的钥匙串还在。铜的那把,铁的那把。
  我把它拿起来,捏在手心。
  她的话(第一次)
  我知道哥在装。
  他擦我脚的时候,手指会慢下来。慢下来的时候,他自己不知道。我数过。昨天他抖了五次,今天七次。
  我不说。他也不说。
  我妈在电话里问我,哥对你好不好。我说好。我妈说,那就行。她说她十天后回来。
  十天。我算过。十天够做很多事。
  我把毛巾洗了两遍。水是浑的。我把它晾在阳台最里面,用我的背心盖住。
  明天他说什么,我就应什么。他要擦脚,我就把脚抬起来。他要看我,我就站得直一点。
  反正我不懂。不懂的人不用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