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亦灼也是一筹莫展安慰道:“放心,皇帝若是要处罚再就已经下手。”
苏乐祺听着好像是确实如此,可是心里的紧张依旧是无法释怀。
洛笙见状,也忙不迭的安慰苏乐祺道:“王爷说的对,不要太担心,何况我也已经找人盯着京城的一举一动。”
入夜,苏乐祺突然从噩梦中醒来,双手微微发颤,她紧紧握着两只手,让自己那颤抖的手,不至于颤抖的太过厉害。
宁亦灼点燃灯,看着苏乐祺苍白的脸很是心疼,他搂着她轻声安抚道:“可是做噩梦了?”
苏乐祺点点头,默不作声,梦境里的太恐怖了,让她久久不曾言语。
“做了什么噩梦?”宁亦灼试图听一听她的梦境,好安抚好她,他发觉苏乐祺的手冰冷得如同此刻自己握着的不是她的手,而是一块冰。
她不敢跟宁亦灼说,她梦见了苏家到处都是鲜血还有尸体,同时还梦见了不少人朝着宁家大门吆喝。
场面让她触目惊心。
“喝点水,静一静。”宁亦灼给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这样宁亦灼很是心疼。
苏乐祺一口便喝完,甚至都感觉不出水的冷暖了,她双唇发紫,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不好。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放心不下家人。祖母和外祖母都已经年长,牢房那种地方阴冷得很,我着实放心不下。”苏乐祺脸庞都是湿漉漉的清泪。
她从得知家人被关进大牢后就坐立不安,就算是宁亦灼的安抚和洛笙的安慰,对她来说也只是稍许的安抚。
晚上这个梦境过于清晰,心里的恐惧更甚,如今任何的安慰都是无济于事。
“我要回去京城看看情况,阿灼你不要拦着我好吗?”苏乐祺带着恳求的口吻,祈求宁亦灼。
她在苏家长大,对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感情,那里有疼爱她的兄长还有父亲和祖母,宁家的长辈对她也是关爱有加,苏乐祺无法独自在这里苟活。
“不能去,你不能回去。”宁亦灼紧紧的搂住苏乐祺,一只手抚摸她乌黑的秀发,轻声安抚。
宁亦灼的声音有些哽咽:“苏家和宁家的人,对我来说也是同样的重要,我和你一样很是担忧。”
苏乐祺听罢,从宁亦灼身上挣扎开,轻声仰头询问:“那,我们一块回去好不好。”苏乐祺说完后目光一直看着宁亦灼,突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遗憾道:“不行,你不能走,你有义务留在这里。”
苏乐祺眼泪哗啦啦啦的落。
“可是我可以回去啊,阿灼你让我回去吧。”苏乐祺快要失控了,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失去理智。
梦境里苏乐祺竟然发现一直宠爱她的祖母,在牢房内没有吃喝,甚至水都没有。她在梦里一直含着让人给拿水,可是却只有狱卒的嘲讽和冷笑。
如今想到这,苏乐祺的心都疼痛不已。
祖母大半辈子,哪里受过那样的屈辱,苏乐祺想一想都无法接受,她此刻恨不得立刻回祖母身边,陪着祖母身边才好。
若不然,苏乐祺觉得自己的心,再也无法安宁了。
宁亦灼捧着苏乐祺的脸,让她跟自己目光相对,一字一句的告知:“你冷静一点,这是慕容戈的计划,是逼我暴露最终目的才这样做的。”
“可是我就是难过啊……”理智上苏乐祺是理解的,可是情感上来说,苏乐祺完全的无法说服自己无动于衷。
苏乐祺趴在宁亦灼的肩膀上,嘤嘤哭泣。
在边疆的这个漆黑的夜晚中,两人相互依偎彼此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