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祺悄悄打量了这男人一眼,财迷本性暴露,立马接过金馃子塞进自己的怀中妥帖放好,这才笑眯眯地朝宁亦灼行了个礼。
“公子这般盛情难却,小女子只好收下了。”她歪着头细细看了眼宁亦灼,突然笑出了声,“公子可是常年呆在房中足不出户?难怪皮肤这般白,不过公子身体不适,应当多晒晒太阳,这样病才好得快一点。”
宁亦灼微微挑眉,心里有些意外,“姑娘是如何知道这些的?难道姑娘也精通医理?”
“不不不,我哪里有那么厉害,”苏乐祺讪笑,眼珠一转,拿出卧病在床的梁氏作挡箭牌,“是我娘常年身体不好,曾经有一个行走江湖的郎中告诉她,让她经常出来晒晒太阳,病会好得快些。我也是这几年照顾我娘,才知道确实有些用的。”
宁亦灼点了点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姑娘这玉佩是从哪里得来的?”
“就是那日我来侯府应招丫鬟的工作,回去的时候有些晚了,在后门处捡到的。”苏乐祺没法说出实情,只能编。
“原来是这样,”宁亦灼勾唇笑了笑,朝不远处的管家递了个眼神,“这位姑娘比那些个没做过照顾人的活的小姑娘好多了,跟她签个契据,以后就让她在府里做事。”
“是。”管家拱了拱手,朝苏乐祺示意,“姑娘,随我过来按个手印。”
苏乐祺一愣,随即满脸欣喜地跟了过去,片刻之后,揣着契据回了家。
翌日清晨,苏乐祺背着一个不大的小包袱进了侯府的后门,等着管事的分配工作。
谁知管事的还没开口,一个穿着鹅黄衫裙的女子被丫鬟们簇拥着走了过来,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慵懒,“听说,昨日表哥破例招了个丫鬟进府,人在哪里?带来给本小姐见见。”
管事的将苏乐祺推了出来,笑着跟程娇娇介绍:“表小姐,就是这丫头,看着黑瘦了一些,听说在家里照顾生病的母亲很是周到,少爷才招来的,表小姐可是想把人要去院子里伺候?”
程娇娇原本听说宁亦灼招了个丫鬟进来,心中顿生危机感,但看这丫头面黄肌瘦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是多余了。
就连她都得在宁亦灼面前百般讨好才能换得一丝亲近,这丫头怎么可能得宁亦灼的青眼?
不过,放在身边伺候?
程娇娇抬手甩了甩手里的绢帕,抬了抬下巴,“既然是表哥招来的人,那就放本小姐院子里照看着吧,总不好让她做些粗使丫头的活计。”
这么个黑瘦的丫头放在身边,肯定能将她的脸衬托得更美!
“是。”管事的福了福礼,将苏乐祺的名字记在了程娇娇的芙蓉院名下。
苏乐祺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侯府表小姐身边的二等丫鬟,整日除了收拾程娇娇的屋子,就是跟在她身后往宁亦灼的院子里跑。
于是她就看到了在自己院子里凶得和藏獒一样的程娇娇,到了宁亦灼的院子里就变成了一只矫揉造作的小奶猫,关键是人家永安侯世子还不爱搭理她。
她还看到了那个几乎不怎么出院门的宁亦灼,时不时地往书桌上的一个大玉罐里扔东西。
有时是一块精致的糕点,有时是一幅名画,有时是几个金锭子,还有时甚至是听说他十分喜爱的玉扳指。
但不管扔什么东西,隔天她偷偷去看的时候,都发现那玉罐里不是空空如也,就是换上了一些新的物件,总之之前的东西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乐祺小声地吐槽着:“果然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有钱人家公子扔东西都大手大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