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亦灼在应付程娇娇之余,听见她身后的黑瘦丫鬟小声的嘀咕声,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眼底滑过一抹笑意。
侯府半个月休沐一日,苏乐祺月中来的侯府,到了下月的月初便收拾了小包袱回了家,等到将带回来的礼物都堆给苏凌分配时,她心思一动,悄悄摸进了房中暖炕上的小柜子里。
一打开柜子,她惊呆了。
原本只放了一只空碗的柜子里被各种名贵的物件塞得满满的,字画、金银、玉石、甚至还有……发了霉的糕点……
她伸手翻了翻,越翻越觉得熟悉,直到看见一枚温润的暖玉扳指,这才陡然惊觉。
这玉扳指便是永安侯世子宁亦灼喜欢的那枚暖玉扳指!还有之前她送去侯府的青玉环,听说也是宁亦灼的东西,难道……
宁亦灼就是粗瓷碗那头,一直和她互换东西的人?
她想了想,将一柜子的东西收好,又从柴房找了一块小木片,捡了一块木炭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将木片扔进破碗里。
果然,扔进去没一会儿,木片便消失了,她合上柜子,倒在炕上休息。
隔天回了侯府,苏乐祺用一粒碎银子跟芙蓉院里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换了替程娇娇去宁亦灼院子里送东西的活,颠颠地跑去了宁亦灼的书房。
一进门,就听到宁亦灼用一口温润清冷的声音说着一句现代人经常说的话。
“卧槽?”
标准的疑问句的意思。
苏乐祺稳了稳手里的托盘,压下心中的惊讶,将一碗燕窝放到了宁亦灼的桌上,“公子,这是表小姐给您炖的雪莲燕窝,让您趁热喝了。”
“嗯。”
此刻宁亦灼手里捏着苏乐祺在柴房里随意捡小木片,上面是两个狗爬的大字,如画的眉宇间带着大大的疑问,似乎是不明白,自幼就读了很多书的他为何没见过这样一个词。
宁亦灼抬眸看了眼垂手立在一旁的苏乐祺,将木片递了过去,淡声问道:“你可知道“卧槽”是什么意思?”
苏乐祺差点笑场,强行压下笑意信口胡诌,“可能是有人觉得公子长得好,在赞美公子呢。”
毕竟她也不能给一个如玉的公子详细解释一下,卧槽在表达语气时的十八般用法吧!
“是这样吗?”宁亦灼深深地看了眼苏乐祺强忍着笑意的唇角,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宁亦灼将木片放在一处,抬手挥了挥,“回去吧。”
“是。”苏乐祺福了福身子,低着头走了出去,转身去厨房拿程娇娇的午膳。
她现在基本能确定了,她的粗瓷碗居然能和宁亦灼的玉罐互相置换东西,那时不时给她扔金子的宁亦灼就相当于是她的金主。
既然是金主,那必须得伺候好!
苏乐祺打定了主意,人也进了厨房。
苏乐祺准备将程娇娇的那份燕窝端走时,发现旁边的饭食里隐约飘出一丝奇怪的味道。
在现代的时候她是当护工的,有的病人会喝中药调理身体,对于药味她还是有几分敏感的。
她皱了皱眉,悄悄地打量起旁边那些已经摆好盘的午膳。
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很有食欲,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有些菜似乎被人搅拌过,她靠近闻了闻,确定其中一盘鸡丁之中的怪味最浓,心中顿时有了数。
她看到芙蓉院里的一个小丫鬟正在厨房里,便仗着二等丫鬟的身份将程娇娇的燕窝递给她端了回去,自己则沿着小花园的墙边寻找着。
她人微言轻,如果跟宁亦灼说有人给他下药,他显然不会轻易相信她,还不如当着他的面假装无意中揭穿,反而不会惹来猜疑。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