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白花的小野猫察觉到有人闯进它的地盘,发出了一声警告。
苏乐祺眼睛一亮,扑了过去,眼疾手快地将猫按在了怀里,一边揉着猫头安抚,一边悄悄带着它藏在饭厅门外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到端着膳食的丫鬟快要走到饭厅的时候,瞅准机会将野猫放了出来。
“啊!野猫!野猫跑出来了!快抓住它,别让它伤了公子和表小姐!”
苏乐祺从角落里跑出来,有意无意地将野猫往那个端着鸡丁的丫鬟那边赶,追过去的时候顺势打翻了她手里的托盘。
一盘鸡丁洒了一地,野猫闻到肉味,也不跑了,回过头来捡着地上的鸡丁吃。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一出,等野猫吃了几粒鸡丁后,众人才回过神来,管事的妇人看到苏乐祺还皱着眉愣在原地的样子,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
“你个贱蹄子,怎么这般毛手毛脚?看你干的好事!这可是公子和表小姐的午膳,现在被你给打翻了!你是想让公子和表小姐饿肚子吗!”
苏乐祺并没有将管事的话放在心上,此时她满脑子都在疑惑,怎么这野猫都吃了这么多了,也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难道是她闻错了,那菜里面的不是什么毒药?
管事的看她一副吓傻了的样子,气得浑身哆嗦起来,指着院子里的一群不知所措的丫鬟,气得大骂:“都是木头吗?还不赶紧滚去把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给收拾干净!”
苏乐祺眉头一皱,突然冷冷地冒出一句:“管事这么急着收拾,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吗?”
话音一落,管事妇人的脸色一变,眼神快速地闪烁了一瞬,伸手便要去拖苏乐祺,“你个贱蹄子!你打翻了主子们的午膳你还有理了?今天老婆子我要是不好好教教你规矩,以后这院子里还了得?来人!给我拖到后院里去打板子!”
宁亦灼从院外走进,刚刚的那一幕他都看在眼里,那个叫苏乐祺的黑瘦丫鬟是故意朝端菜的丫鬟身上撞的,而且她刚刚说的话……
他将目光落在还在地上吃着鸡丁的野猫身上,看到它身上被撸得乱七八糟的毛发顿时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做这件事的人,似乎就是那个黑瘦的丫头。
眼看着苏乐祺就被几个粗实的仆妇往后门口拖去,宁亦灼淡淡地出声:“慢着,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本公子刚刚怎么听说,有人做了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
管事妇人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见宁亦灼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这边,也明白现在不能将人带走了,连忙让仆妇拉着苏乐祺回来。
“那个,少爷,这丫头打翻了少爷和表小姐的午膳,还不知悔改,口出狂言,老奴正要把她带下去好好教训教训呢。”
宁亦灼垂眸不语,半晌之后,突然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管事妇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意,“什么时候,院子里的规矩都是做下人的定的了?你在侯府是刚呆了一年两年的新人?”
“不!少爷,老奴知道错了!”管事妇人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如糠筛。
“罚去三月月俸,再有下次,你卖身契会不会出现在别的地方也不一定了!走吧。”宁亦灼挥了挥袖子,将除了苏乐祺之外的所有人赶出了院子。
宁亦灼垂眸扫了眼对面垂着头的丫头,冷声问道:“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苏乐祺一愣,余光扫见院墙边偶然飘过的一片枣红色的裙角,纠结地咬了咬唇。
那只野猫吃了那么多鸡丁都没事,如果她贸然说出鸡丁有毒,那么等待她的似乎就是两面不讨好的局面。
一方面得罪了下毒的人,一方面又让自己的主子对自己失去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