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狂跳,心脏震颤,每一句话仿佛都伴着心跳声回响,渐渐压迫着她。
“你逾越了,白芷。”宁亦灼不回应,只是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
一句话,打消她所有勇气。
白芷觉得双手失去力气,慢慢垂下来。
没了拘束,宁亦灼转身就走。而白芷浑身无力,站在阳光下缓了很久。刚刚拉着他的那只手臂仿佛失去知觉,而她浑身的水分在太阳底下消耗殆尽,整个人面容凄惨,像是枯萎干脆的花。
眼前的男人径直朝着贺家走去。
她在背后默默看着他的身影,不动声色,不得回首。
繁花盛开的花田里。
苏乐祺和一群姑娘被凶恶的仆从带到花田里。
花田按着品种,依次种植不同类型的花卉。黄的娇嫩,粉的娇艳,白的清纯,一束束花迎风招展,欣然怒放。
在花田里劳作的女子就面容凄苦了。
她们一个个低头采花,脖子和腰僵硬,各自埋头做事,战战兢兢,怕稍有不注意,偷懒被发现,就会换来巡逻人的一顿鞭打。
苏乐祺被带到这里来,基本明白了一切。这是由那个肥硕的妇人看管的花田,他从各处买来少女妇人,为自己做工,采集鲜花。
想不到来一趟古代,自己居然不能接近皇宫,位高权重,谈个甜甜的恋爱也就算了。居然如今还被买卖为奴。天理不容啊!
默默在心里流下憋屈的眼泪。
带着他们来带这里的仆从,五大三粗,喝令她们听话。手里挥扬着小皮鞭,时不时抽打在地面上,震慑她们。
迎着那肥硕妇人警告的眼神,苏乐祺不服气地瞪回去。
突然一声哨响,劳作的女子纷纷瑟瑟发抖。
只见远处一番打闹的动静,一群恶霸一般的仆从蜂拥而至,朝着远处那一点涌过去。
妇人似乎见怪不怪,冷眼瞧着远处的打闹。
那堆人中传来一个女子凄厉的叫声和阵阵鞭抽声。不过一会,女子的尖叫声沙哑起来,转成呜咽,最后被吞噬。
一群仆从散开,鞭子的抽打声停止,那伙人凶神恶煞地走回来。
为首的一人拿着被鲜血染红的鞭子,走过来,对着静立的妇人说道:“花姐,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想着逃跑,已经被打死了。没事了,你继续调教新来的女工吧。”
被唤作“花姐”的女人点头赞许,挥着肉乎乎的手,让他们走开。
两个精壮的大汉跟在那个仆从身后,两人分别扛着那死去女子的肩膀和双腿,从众人面前走过。
那女孩瘦弱不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本是花季,可全身的衣服都被鞭子打成布条,渗出鲜红的血,映衬着她冰凉而面黄肌瘦的脸。
众人见她全身是血,死状凄惨,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一位看守人一扬鞭子,恶狠狠训斥:“还不快干活。”
那些原本在地里干活的女子一哆嗦,不敢再看,纷纷埋头苦干。
苏乐祺懂了,这群人只怕是被打怕了。
没有想到,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在她眼前被鞭笞至死!心头的狂怒和悲戚像是滔天巨浪,将要把她吞噬。
若不是被绳子束缚,她都想冲出去护着那姑娘,和这群人死搏到底。
可抬头四顾,周围全是眼神麻木,事不关己的女工。在生存都成问题的地方,世情居然凉薄至此!
她突然觉得:难怪那个叫花姐的女人能绑架来这么多女工做奴隶,还能把控住这些人。因为这些被拐卖的女子都没想过逃跑。
心中凄然一片。
凶恶的仆从带着她们去休息的地方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