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花田崎岖不平的土路上七拐八拐,最后来到靠近一条小溪的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处简陋的小茅房,茅草凌乱地搭在屋顶上,门前两颗大树上拉起绳子,不少女性的衣物裙子挂在绳子上晾晒。
茅草屋长而窄,新来的姑娘被解开绳索,赶进屋子。
里面阴暗而潮湿,透着一股霉味,上上下下摆满了床铺,密密麻麻像是蚂蚁的巢穴。一床薄而破旧的被子凌乱地铺在那些床铺上。姑娘们根本落不下脚。
那恶仆指着这些床铺,一个个分配,“你睡这,你睡这……”
这哪里能睡人,苏乐祺满腔愤怒不敢言,她也畏惧这伙强匪。可这分明是不拿她们当人看。
分配完床铺,恶仆又一窝蜂把她们赶出来,催促众人干活。
苏乐祺被驱赶到月季花田里,用一把剪子修建月季花杈,剪下那些开得正盛的月季花,采集到篮筐里,不知是运去做香料还是胭脂。
她缩在一边,小心躲过月季枝条上的刺,恶狠狠剪下那些鲜花。
现在这些花在她眼里,根本不是赏心悦目的玩物,而是万恶的资本源泉。
“咔嚓”一声,她将剪下的花扔进篮筐。
转头一看,身旁一个面容娇小的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二三岁,手里的剪刀快得没影。连着咔嚓几声,刀起花落,手顺着接住一溜排的鲜花,顺便放进篮子里。
心中惊叹,做奴隶也这么赶业绩的吗?
不过看她如此娴熟,想来应该已经在这里做工很久了。
她借着采花的间隙,悄悄接近她,柔声询问:“小妹妹,你在这里做活做多久了?”
小女孩头也没回,继续手里的工作。
苏乐祺以为她没听到,稍稍加大了音量,更凑近些,“你知道这里是在哪里吗?”
女孩这次终于回了头,可是并没有说出她想要的答案,反而冷冷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是嫌弃。她蹲着身子,迈腿往前挪了一步,不理身后人。
疑惑不解,苏乐祺还是拉着篮筐上前一步,也假意动手剪着花枝,嘴里还是打探消息:“你也是被人拐卖来的吗?”
左右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套几句话还不容易。
女孩还是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
“你是哑巴吗?还是听不到我讲话。”苏乐祺本来只是疑惑她不会说话或者耳聋,才不搭理她,可这话听起来就像在骂人。
果不其然,女孩眉头紧锁,回头瞪视着她。
“原来你听得到啊,”苏乐祺尚不察觉她的怒气,“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许是说话声有些大,这边动静很快引来巡逻的下人。
他们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动辄打骂,仿佛凌虐这些女子,能给他们带来施暴的快感。
“一个个在干什么呢,活不干活,天天就想着偷懒!”话音还没落下,长长皮鞭划过空中,带起空气的尖哨声,狠狠落在两人背上。
疼,火辣辣的疼,这是苏乐祺的第一反应。
一汪眼泪就要飙出来,她脸皱成一团,愤然看向鞭笞他们的巡逻人。
只有苏乐祺没经历过这种虐待,一心向往平等和自由。
周围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哪怕听到抽鞭子的声音,也不会抬头多看一眼,只怕下一秒,鞭子就落到自己身上。
苏乐祺疼得呻吟,那巡逻人还在骂骂咧咧,口吐芬芳,“一个个光吃饭不干活,还不快点采花,错过花期,有你们好受的。”
身边的女孩被抽了一鞭子,居然忍着痛跪下。
怕巡逻人再次殴打她,她赶紧认错,“我没有偷懒,我一直在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