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打进来,像是静谧无声处唯一的希望。
看着光圈底下起起伏伏的尘埃,如微小的生命跳动,她静静思考接下来的出路。
众人找寻不到苏乐祺,越发着急。
可急也没用,问了一圈,都没有人看过苏乐祺。
不安渐渐笼罩宁亦灼。他也有些后悔,明知道苏乐祺不是会乖乖听话、坐以待毙的人,他却还是一意孤行,独自一人来到花集镇。
如果带上她,或许……
不,没有或许,摇摇头,很快强迫自己不要陷入幻想。
早点把人找到才是正事,因此,他与飞云商议:“如果今晚还是打听不出任何消息,明日就启动全部暗卫找人。”
“这……”飞云犹疑,暗卫就是他们情报系统里的精英啊,是不到最后,不能动用的力量。可他知道主子心情,不敢提出异议。
白芷心中大骇,如果启动全部暗卫,无异于过早暴露自己实力。假如动静闹大,被京城里的人察觉,这么多年的部署都白费了啊。
“主子,冷静,切勿冲动。”哪怕她知道自己的话语远比不了苏乐祺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作为多年下属,该说的还是要说,“如果动用全部暗卫,那声势过于浩大,我怕……”
宁亦灼知道她的担忧,他自己确实着急了,可苏乐祺多消失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他宁可自己承受所有压力,也不愿意她下落不明。
“我更怕苏乐祺遭遇不测,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那如果我有别的法子呢?”白芷想起一招。
果然,宁亦灼期许的眼神看过来。
“主子,你想,这花集镇势力最大,人脉最广的人是谁?”白芷暗示着引导他。
女子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生来就带有三分娇媚,此刻浅笑着看向宁亦灼,眼窝里像是盛满香甜的酒。
宁亦灼目光却丝毫没有停留,他皱眉猜测:“慕容瑾?”
“不错,”白芷正是把主意打到了慕容瑾身上,“我们不如借慕容瑾的力量在花集镇周围找人,既不惹人注意,也能不暴露我们的实力。”
她眼神中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上好的小肥羊不宰一顿,何必从自己身上薅羊毛呢?
然而宁亦灼也有自己的担忧,他怕慕容瑾性情古怪,不愿出手相助。
线条流畅的下颌越发绷紧,眼中有一抹不赞同,“我看慕容瑾目的不纯,几次三番给苏乐祺写信,这无疑也是对我的挑衅。如今我去求他帮忙,他恐怕只会趁机拿捏,不会真心帮我。”
“我去求他,”白芷打消他的顾虑,“我和慕容瑾有些交情,我求他一次,他总会尽心帮的。”
宁亦灼闻言,有些诧异。
他虽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暗卫势力,借着慕容瑾这条线自然好。但白芷和慕容瑾看起来关系不菲,以前他不过问,如今倒是需要问明白。
“你与慕容瑾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愿意帮你?”
原本这段往事,白芷也没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她也就含笑将过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慕容瑾自年幼就被亲母下毒,致使终身体弱,时常犯病。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白芷救过他一次。因此,慕容瑾待她与旁人不同,多年下来,也有些心心相惜之意。
“我本来只是出于举手之劳救了他一次,也不图他报恩。慕容瑾虽然脾气冷淡古怪,但真心帮助过他的人,他其实都记着。是以,这几年对我也很好。”回忆起往事,还有些唏嘘。
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宁亦灼有些失笑,“我还以为他对你有爱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