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祺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青年,哪里做过庄稼活?
她拖着病躯,浑身是伤地走回那片月季花田,蹲下来,饱受封建奴役的摧残。心里一遍遍骂着那些拐卖妇女的人,那些封建糟粕的地主,那些对她施行殴打的大汉。
好巧不巧,提着篮子在花田里穿梭,恰好遇到今天上午攀谈的那个姑娘。
苏乐祺这回可不敢上前攀谈。
瞧对方一眼,就闪过身,悄咪咪退避开。
倒是那个小女孩,颇为愧疚地看了苏乐祺两眼。
“挨打的是我一个人,我问你问题也不回答。现在看我惨兮兮,又露出同情的表情做什么?”默默腹诽,苏乐祺也不上前和她说话。
小女孩看对方彻底不理自己,便觉得对方还在生气。
她本就胆小,不敢惹事,此刻也不敢上前劝慰。
“万恶的有钱人,就会差使别人,不给工钱就算了,给人贩子几两银钱,居然就想把大好年纪的姑娘当成奴隶,任由差遣。”
“这里这么偏僻,也不见有村民,估计占地为王,打死人都没人管。”
“早知道就不留飞云在陶乐镇了,现在我被拐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来。”
嘴里默念着,她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超级后悔。
日头渐大,虽然气温还不算炎热,但此地开阔,没有树木遮蔽。
微风一吹,满目的月季枝条轻轻颤动,似乎也在惧怕。
灵台一片清明,苏乐祺眼前发黑,居然直直倒下去。
远处,嘴角一撇八字须的主管看到有人晕了,他赶紧上前。
倒不是多珍惜这一条命,只是苏乐祺刚来干活时,他就注意到了。这姑娘瓷白的皮肤像是水豆腐,圆圆的杏眼灵动娇憨,行动间像是莲花步步开。
他在一旁偷偷觑了好几眼,如今终于有机会接近。
假意呵斥周围人,“她既然昏倒了,我就把她带回去休息。其余人继续干活,不许开溜。”
面上威严正经,其实暗地里悄悄摸起苏乐祺的小手,只觉得柔若无骨,心中那点邪念更是火起。
鼻尖一股霉味,苏乐祺很快醒转过来。
发现自己躺在茅草房的大通铺上,正是疑惑不解。浑身无力,躺了好久,她才想起来,自己在花田里干活昏倒了。
至于昏倒之后的事,她也不记得了。
精力恢复一些,似乎五感的敏锐度也提高了。先前耳朵里嗡嗡地轰鸣,现在她能听到墙角的对话。
是那个叫“花姐”的妇人和一个貌似中年男子的讲话声。
“不行,这姑娘不能给你,她今天刚来,都没怎么干活,我还没回本,哪能让给你做小妾。”她的声音颤悠悠的尖利。
做小妾?莫非说的是自己?
就听那个中年男子商量道:“花姐,这姑娘实在长得好看,我确实也想纳个妾回去,添个大胖小子。我看我在你这里干了这么多年活,里头这姑娘就让给我吧。”
“不行,”花姐的话不容拒绝,“她不在我这里做一两年活,我不可能放人。”
似乎知道那个主管是什么尿性,花姐还威胁着叮嘱:“她现在生着病,一副要死的模样,你要是把人给我玩坏了……”
剩下的话,苏乐祺一句也听不进去,心中泛起阵阵恶寒,几乎就要吐出来。
强压下恶心,她分析起局势。
难怪自古红颜薄命,在女子身份低微的古代,女人就像挂饰,好看的能增长颜面,丑陋的没有活头。她绝对、绝对不能任人宰割!
她得想办法自己逃出去。
激愤的同时,体内气血翻涌,咳嗽起来。
赶紧掩住嘴,怕惊扰屋外的人。此刻的她,无比庆幸自己受了伤,昏迷了过去,不然还不知道会遭到怎样非人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