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盈和贺咏伦到达渡海镇的游艇港时,蓝天白云风平浪静的海面波光粼粼。
  夏盈喜欢海。在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父亲就带她四处游历,也因此她见到过很多海岸的风景。
  她随着贺咏伦上了游艇,见到主人温黎。
  温黎给她的印象,和她想象中不一样,算是英俊,但和温庭那种惊人的美貌还是差距十分明显。
  夏盈暗思为什么容貌差别这样大,难道基因影响很大?还是温庭长得像妈妈,而温黎则更多的像他父亲?
  她知道温稹远有三子二女,对比她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温稹远算是儿女满堂。
  看来温稹远大概有好几任太太。夏盈暗想,平时她对这些豪门秘密并不热衷,因此对温庭的家庭关系到底如何并不清楚。
  但现在见了温黎,她觉得很有可能他们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
  毕竟从长相上,找不到任何一点相似之处。
  “夏小姐,欢迎欢迎。”
  “叫我夏盈就好。”夏盈笑着与他握了下手。
  温黎的眼睛倒是熠熠摄人,夏盈观察他,觉得他是偏成熟的长相,其实他年龄与慕思城差不多,三十岁左右,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了很多。慕思城虽然时常面瘫,但其实是个高挺的美男子,而且还显年轻。
  温黎的身高不及温庭,但也不算矮,夏盈猜测他大概堪堪一米八。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白马王子模样,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美女。
  嗯,美女比他还高,身材曼妙有致,应该是个模特。但温黎毫不介意自己还不及女伴高,他游刃有余地搂了下女伴的腰。
  一行人坐下来,海风迎面吹拂。
  夏盈打开包包,里头的一小块丝巾一下被吹起来,幸而被温黎一把抓住。
  “丝巾还佳人。”温黎微微一笑,把丝巾递还到夏盈手心。
  夏盈道了声“谢谢”,温黎打个手势,随即就有侍者送来香槟。
  “夏盈……盈盈,我可以叫你盈盈吗?”他忽然改口,似乎对盈盈这个称呼更情有独钟。
  夏盈虽然内心不愿意,但也不是矫情的人,再者夏家和温家合作有好几个项目,没必要为了个称呼浪费半天。
  她淡淡一笑:“大哥要这么叫我当然可以。”
  “大哥?”温黎愣了一下,稍即反应过来。
  他嘴角漾起一个说不上多愉快的笑,说了句似笑非笑的话:“对了,你是小庭的妻子,我那个弟弟。”
  “弟弟”这两个字他落音有些重,夏盈不喜欢他阴阳怪气的语调。
  “温老板,小庭是谁呀?”美女对他投怀送抱,娇俏地问。
  夏盈只觉得这画面有点辣眼睛。
  温黎轻轻一笑:“小庭嘛,我最小的弟弟,也是最不听话的,每次出现都能把我家老爷子气得半死的那种。”
  美女听了咯咯直笑:“哎呀,这样听着可是个麻烦人物。”
  “那是了,毕竟我和他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所以性子也天差地别。”温黎笑着哼了声。
  “温先生,我们要谈公事,这位小姐……”贺咏伦适时地出声,意有所指,似乎觉得这女人太吵了。
  温黎立马会意,便抬了抬下巴对美女说:“你先下去,等我们谈完了再上来。”
  “好。”美女十分懂眼色,乖顺地退到船舱下面去了。
  一时间外面只剩三个人。
  夏盈心里已经不怎么喜欢这个温黎了,但碍于他是合作者,自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开幕式大哥准备怎么办?”她直奔主题,并不想浪费时间。
  温黎把他的构想说出来,夏盈听了倒是有所改观。心想毕竟是温稹远的大儿子,经手的大项目不知几何,这与他方才面对美女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温黎那种骨子里的精明让夏盈佩服,但同时也不喜欢他透露出来的傲慢。他们夏家还不至于要仰人鼻息看他脸色。
  她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身边的贺咏伦也开口了。
  夏盈有些惊异地发现,贺咏伦能言善道,并且一点都不失于温黎的气势,这两个人之间那份看不见的较量不可谓不激烈,但夏盈却挺欣赏贺咏伦此时的“气节”。
  怎么说他都是父亲助养大的孩子,这一刻与她站在同一阵线的守护,让她又有几分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密。
  “我们这边的意向便是如此。”贺咏伦看着温黎淡淡一笑,“开幕当天媒体的招待可以全权交给我们。媒体的选择名单亦有玄机,相信恰当的宣传之后,是对我们彼此都好的事情。流光影视在业内纵横二十余年,相较于温氏,与媒体的亲密度自然更深一些。”
  温黎当然明白贺咏伦内里的意思,他心中虽气不能压制流光,但也知道关于舆论方面水有多深,便笑着接口:“那就全权交由流光了,我很期待。”
  “至于邀请出席的明星嘉宾,其实温庭是最佳选择。”贺咏伦看着温黎。
  温黎摇摇头,面上有几分皮笑肉不笑的神气:“看来你们太不了解温庭了。”
  他这样说,目光在夏盈脸上转了一转。
  “第一,温庭很不喜欢这种场合和事情。”温黎虽然笑着,夏盈却觉得这笑容很阴险。其实一般人看见温黎应该觉得是儒雅风度的美男子,夏盈也不明白自己心里感觉他阴郁的这股凉意从哪里来。
  “第二,温庭和温家的关系从未公开过,他自己不想牵扯其中,父亲亦不喜让人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请他出席,又是同姓,有好事的媒体想要深挖,之后就会多很多麻烦事。”
  “温老先生很讨厌温庭吗?”夏盈也不回避,看着温黎问。
  “盈盈这句话就很有意思了,不应该叫爸爸吗?也对,你们结婚以后好像还从未来温家吃过饭,更别提见面了。”温黎的语气中有几抹讥讽之意,“当初这婚事就是夏老单方面的执意,碍于两家的合作关系,父亲自然也应允了,但温庭是让他不满的,可知父亲当初心里的人选是我二弟温洵。温庭早些年执意要做戏子的时候,就跟父亲闹翻了,之后将近十年更是没回过家。这么多年里唯一一次听话居然是和你结婚,说来也是奇事。”
  “他为什么不同意温庭去学戏剧?”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温庭没对你说过吗?他妈妈以前就是个演员,从小三做到了正妻,不过是第三任老婆,还给我爸爸戴了绿帽。老头对那女人恨到要死,就连她死了都不许葬在温家的墓里,当然对温庭要‘子从母业’接受不了,知道温庭偷偷考上的那天差点打死他。”温黎啧啧地叹息了声,眼睛瞟一眼夏盈,淡淡一笑,“说起来都是我们家的丑事,不提也罢。”
  夏盈在听闻温庭曾差点被温稹远打死时,心口一痛,她无法形容那种蔓延到全身的不适感。她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保持理智,淡声道:“这样看来温老先生的确讨厌演员,可既然如此,怎么又会愿意跟我们流光合作?”
  “我父亲跟夏老可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这情分怎会因为一个戏子的插曲而改变?生意是生意,这道理盈盈还不懂?”温黎轻蔑一笑。
  “的确,生意是生意,温大哥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开幕式上可别在媒体面前透露出对戏子的厌恶,毕竟媒体是最喜欢编故事的了。”夏盈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压着心里那口气,让自己看起来特别可爱无害。
  温黎倏然被噎了一下,眼神转而锐利地瞪视着夏盈。
  夏盈笑得更天真了,一脸纯挚崇拜地望着他。
  温黎说不明自己心上复杂的感受,顿时哑火。
  贺咏伦冷眼旁观,岂会看不出夏盈明里暗里对温庭的维护。这份维护让他心里有股难以平息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
  一整场笑里藏刀的商务会面之后,温黎招待了午餐,甚至还特别配备导游带他们出行。
  夏盈没有兴趣随温黎出海海钓,说想要回酒店休息,贺咏伦便跟她一起,也因此温黎给他们请了当地的向导,倒也照顾得周全。
  导游口中所说的美玉节吸引了夏盈的注意。
  “夏小姐来得刚巧,这两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