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眼前晕眩,我虚脱地缓缓蹲下。
  缓到能站起来时,收到林知意发来的消息。
  “沅初,我刚见红,斯年给我揉了很久的肚子,我说应该不要紧,但他很担心。”
  “你也怀着孕,我想问下这种情况要紧吗?”
  窗外雨水淅沥,凉意渗透。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把手机放进包里,拉起行李箱安静地朝外走去。
  在医院输了整晚液。
  第二天我抱着花独自上了山。
  母亲的墓碑上落了一层薄灰。
  我蹲下来,一点点擦干净,又把花放在地上。
  “妈,今天我一个人来的,婚礼没办完,他和别人领证了。”
  “你给我准备的镯子,也被摔坏了。”
  小时候受了委屈,我也是这样一点点讲给她听。
  “不过没关系。”
  我把眼泪强忍回去,“孩子......被我打了,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我回过头。
  裴斯年扶着林知意走了过来。
  他看着我,眉头蹙得很紧。
  “知意知道今天要祭拜,清早专门去买了花。”
  “沅初,你一声不响就离开,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
  林知意扯了扯他衣袖,一副懂事的模样打圆场。
  “好了,斯年,先祭拜吧。”
  她把花放到墓碑前,轻轻擦拭。
  “妈,我是知意,斯年叫您一声妈,我也就叫您妈了。”
  “以后有空,我就陪斯年来这里看您,替沅初好好孝敬您。”
  羞辱纷杂着悲痛涌来,我把她带来的花砸了过去。
  “谁要你孝敬!”
  林知意脸被划破,后退时踩在青苔上差点摔倒。
  裴斯年神情一下变冷。
  “够了!你到底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他攥住我手腕,“给知意道歉。”
  我忍着鼻尖酸楚,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凭什么道歉?”
  裴斯年觉得我不可理喻,他转头看向墓碑。
  “妈,您走的早,没来得及教她怎么做人。”
  我指尖骤然收紧。
  他还在继续。
  “如今只要一点不顺着她,她就动辄取消婚礼,拿分手来威胁。”
  “现在更是肆无忌惮打人。”
  “您要是在天有灵,也该被她这个样子气醒。”
  我僵在原地,身体都开始颤抖。
  裴斯年曾经在母亲墓前发誓,说永远不会辜负,不会让我受委屈。
  如今为了林知意,他颠倒黑白,句句斥责。
  甚至能戳着我的伤疤,说出一句母亲走得早,没教我做人。
  我扬起手,一巴掌扇在裴斯年脸上。
  林知意看到这一幕,情绪猛地崩溃。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然后扑过来,用力厮打着让我道歉。
  我身体不断砸在墓碑转角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血迹沿着墓碑流下,像是母亲在为我哭泣。
  眼前发黑,我再也坚持不住,瘫软在地。
  再醒来,我被送回了婚房卧室。
  屋里出奇地安静。
  我虚脱地走出客厅时,猛地僵住。
  小卧室的门没关严。
  里面床上凌乱不堪,裴斯年沉沉睡着,怀里是赤裸的林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