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却又没那么疼了。
  裴斯年听到动静醒来,看到怀里的人,浑身一震。
  他不可置信抬头,看到我,眼底满是错愕和慌乱。
  “沅沅,我......”
  刚要解释,林知意醒了过来。
  她慌张一瞬后,捂着肚子喊疼。
  “斯年,我肚子好疼,孕早期不能有性生活,怎么办,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裴斯年看着我,喉结滚动,想说什么。
  可最后,他还是选择跟林知意出了门。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我,声音里藏着一丝恳求。
  “沅沅,你在家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我可以解释。”
  我没说话,握着把手将门关上。
  找保洁清空我所有东西后,又联系装修队砸了那间儿童房。
  出门前,我最后望了一眼昔日满怀期待的婚房。
  转身离开。
  医院里的裴斯年始终心神不安,陪林知意检查完后,他匆忙赶回家。
  可屋里一片空荡。
  他走进那间儿童房,看着被砸毁的所有,身体轻晃了下。
  僵硬站了一会,他大步走进卧室。
  可衣柜里我所有衣服都不见了,他找遍全屋,没翻到一件属于我的东西。
  林知意跟在他身后,声音很低落,“斯年,沅初是不是误会了,所以才赌气,她如果因此离开你怎么办?”
  裴斯年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不会。”
  林知意顿了一下,“你这么确定?可她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
  裴斯年看向那间小卧室,闭了闭眼。
  “她只是看到那一幕在生气。”
  “沅初很爱我,也很迁就我,我们七年的感情,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她舍不得真离开。”
  说到那一幕,林知意红了脸。
  她带着羞涩去拉裴斯年的手,“斯年,我们已经......”
  话没说完,被裴斯年避开。
  他看着她,眼底神色复杂。
  “知意,那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
  林知意僵住,却没回答。
  空气陷入凝滞时,裴斯年猛地想起什么。
  他跑到垃圾桶前,把我撕碎的纸捡起来。
  拼凑出完整的‘引产手术单’几个字那一瞬,他几乎站不稳。
  他满心愤怒,恨极我一句话都没有就擅自打掉孩子。
  可愤怒过后,他忽然想起那晚,我流着泪怔怔抬头,问他那句‘你要让她的孩子,住进我亲手布置的儿童房’。
  他止不住去想,那时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那句话。
  他拿出手机,急切地给我打去电话。
  可漫长的嘟嘟声后,无人接听。
  微信消息接连发出,始终没人回复。
  裴斯年跑到我工作室找我,却被告知我已经辞职。
  他找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他茫然望着熙攘的人群,整个人都开始恍惚。
  最后他想起,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和山间那座墓碑。
  他驱车疾驰到墓园。
  管理员认出他。
  “您是沅小姐的男朋友吧。”
  “她上午还来过,一个人在墓碑前坐了很久,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