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劝她这里风大,她也没动。”
  裴斯年站在墓碑前,很久没有说话。
  那天他就是站在这里,指责我妈没有教好自己的女儿。
  他慢慢跪了下去。
  “妈,对不起,那天我说的话不是真心的。”
  “我只是想逼她低头,其实沅沅很好,是我先惹她伤心的。”
  “您放心,我会把她追回来,以后都不让她再受委屈。”
  风吹过墓园。
  像是一场无声拒绝。
  接下来一周,裴斯年始终没有找到我的踪迹。
  他一点点失控,拉着满眼泪水的林知意去民政局强行登记离婚后。
  又声势浩大地要重新举办婚礼。
  他总觉得一切只要重来,我就一定会心软出现。
  婚礼当天,他又一次荒诞地邀请了所有人。
  这一次他没有迟到,没有让我等。
  可也没有迎来新娘。
  他身着西装,孤零零站在舞台中间,给我发去消息。
  “沅沅,你真的舍得不要我吗?”
  消息发出,始终没人回复。
  大厅里窃窃私语不断。
  “上次是等新郎,这次是等新娘,这婚礼都成儿戏了。”
  坐在主桌的裴父用力拍了拍桌子。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一周内办两场婚礼你也不怕丢人。”
  裴母脸色也不太好。
  “上次婚礼你和知意去领证,还一起走完仪式,我还以为你回心转意了,你现在又这样,你到底想娶谁?”
  裴母拉着林知意的手,看向裴斯年。
  “要不你们就将错就错算了,反正领了证也办了婚礼,我看知意也挺喜欢你的。”
  闻言,林知意羞涩地笑了笑,也看向裴斯年。
  裴斯年不断盯着我的对话框,满心都是焦急。
  听到这话,他毫不犹豫反驳。
  “我爱的人只有沅初,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林知意脸色瞬间煞白。
  她眼眶里慢慢涌上泪水,一改往日怯弱的模样。
  “斯年,沅初已经走了,她不会来了,她不要你了,你到底要执着到什么时候。”
  “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那场婚礼的主角也是我们,现在我才是你妻子,何况......”
  她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边人听到。
  “何况我肚子里也怀了你的骨肉,我们之间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你一句只要沅初,那我怎么办?”
  大厅里一片愕然。
  裴斯年眼底猩红,一把握住林知意手腕。
  “知意,孩子是你求着我试管的,你口口声声说不会给我造成半点负担。”
  “还有,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照顾沅沅时,喝了你递来的水就失去意识。”
  他一把甩开她,“你做了什么手脚,你心里不清楚吗?”
  林知意有片刻慌乱,几秒后,她强行镇定。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斯年,难道你不想负责任?”
  裴斯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爱的人都是沅初,要共度余生的人,也只有沅初。”
  “我和你,以后都不会再有半分牵扯。”
  林知意砸着头,抑郁症忽然发作,她哭喊着说要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