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家长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
“这……这不明摆着是她自己撕的单子吗?”
“是啊,还倒打一耙,太不要脸了。”
“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护士们被她的镜头怼着,吓得躲进护士站。
保安闻讯赶来,一边拦一边劝:
“这位女士,医院里不能录像,请您配合。”
大嫂不依不饶,又哭又闹:
“你们敢拦我!我要曝光你们!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闹得越凶,围观的人越多,越多人看清了她的嘴脸。
有人已经悄悄拿出手机,把她刚才撕单子、撒泼打滚的视频,传到了网上。
“发!都发!”大嫂还浑然不觉,以为自己在讨公道,
“我要让全网都看看,这医院、这林晚、这徐家,都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可她不知道。
这世上,从来不缺看客。
更不缺,把她自作自受的丑态,放到太阳底下晒的人。
很快,她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不是同情,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自己撕了儿子的救命单,现在倒打一耙?”
“这女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别人家孩子就不是命?双标怪!”
“听说她还签了谅解书,把自己的名字都签上了,笑死。”
“徐氏财报造假、资金链断裂,马上就暴雷了,她还当金主巴结呢!”
最后一条消息,像颗深水炸弹,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徐总徐太太脸色骤变。
他们本来已经带着徐浩走到门口,听见“财报造假”“资金链断裂”,猛地停住了脚步。
徐总转过头,脸色白得吓人,强撑着问:
“谁、谁在造谣!”
可没人理他。
走廊里的家长们,已经有人搜出了财经新闻,举着手机念了出来:
“徐氏集团财报涉嫌造假,多笔贷款逾期,资金链即将断裂……”
“就在今天下午,证监会已经立案调查。”
“徐总,您这是……要跑路了吧?”
徐总徐太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再也顾不得体面,拽着徐浩,跌跌撞撞地冲出医院,落荒而逃。
大嫂瘫在地上,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
“那单子……那合作备忘录……”
“全完了……全完了……”
她瘫坐在地,哭也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
而警察,终于到了。
报警的是医院的护士长,和几个看不过去的家长。
警察调取了医院的监控,也重新找回了被大嫂删掉的学校监控。
事实清清楚楚:
徐浩拿扫帚砸伤壮壮,构成故意伤害。
大嫂为巴结徐家,抢手机、删监控、撕处方、殴打家属、签署虚假和解、扰乱医院秩序……
一条条,一桩桩,铁证如山。
沈亦也没能逃过。
他逼迫受害方签署不合理谅解书、配合妻子弄虚作假,同样难辞其咎。
两人被带走的时候,大嫂还死死抓着我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
“林晚!林晚你救救我!我是你大嫂啊!”
“壮壮还小,他不能没有妈妈!你帮我求求情!”
我低下头,看着她满脸泪痕,一字一句:
“大嫂,你还记得吗?”
“我提醒过你,里面躺的是壮壮。”
“是你自己,亲手撕了壮壮的救命单,签了谅解书,删了监控。”
“一步错,步步错。现在,谁也帮不了你。”
我掰开她的手,转身,把乐乐抱进怀里。
后来。壮壮做了手术,脱离了危险。
爷爷奶奶日夜守着,孩子慢慢康复,
只是医生说,因为当初耽误了检查和用药,多受了不少罪。
学校也做出来相应的赔偿。
徐总一家,因财报造假、恶意伤害,被依法处理。
徐氏大厦,轰然倒塌。
而我和沈渡,早在那单业务背调时,就劝家里及时止损,全身而退。
风波过后,我们搬进了自己的小家。
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却安稳踏实。
乐乐重新背起书包,阳光落在他干净的小脸上。
沈渡牵着我的手,轻声说:
“林晚,都过去了。”
我点点头,望着远处,忽然笑了。
是啊,都过去了。
这世上,有些人心是捂不热的。
但幸好,我身边这两个人,始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