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当场点开消息。
周子豪却突然冲过来抢平板。
“这是我的！你偷看我东西！”
我把平板举高。
“你不是说自己没卖过东西吗？”
他眼睛发红，扯着嗓子喊。
“是游戏里的朋友！关你什么事？”
周丽一把将他护到身后。
“一个孩子聊游戏不正常吗？你少拿这个转移话题。”
她仍旧认定耳机是我拿的。
当晚，她在业主群里发了一大段话，说我偷亲戚店里的货，还逼儿子替我背锅。
第二天，小区活动室挤满了人。
陈姐、赵萍、丢挂件的家长都来了。
周丽还把两个店员叫来，要当众“对账”。
我刚进门，一个矿泉水瓶就砸在我脚边。
“小偷的妈也是小偷！”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屋里立刻乱起来。
赵萍拦了那人一下，却也沉着脸问我：
“林岚，你今天给个准话，东西到底是谁卖的？”
我说：
“一件一件核对。是谁拿的，谁道歉；谁帮着藏，谁赔。”
周丽笑得前仰后合。
“听听，还演呢。”
她把周子豪拉到人群中间。
“子豪，你告诉大家，是不是你妈逼你卖东西？”
周子豪看看我，又看看奶奶。
孙桂芝朝他点了点头。
他立刻哭起来。
“是。”
“我不卖，她就不给我饭吃，还说要把我送走。”
“姑姑店里的耳机也是她拿的，她塞进我书包，让我藏起来。”
满屋的指责一下压了过来。
“怎么有这么狠的妈？”
“怪不得孩子报警。”
“这种人就该滚出我们小区。”
孙桂芝冲到我面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毒妇！”
“我孙子要是毁了，我跟你拼命！”
我的耳朵嗡嗡响，嘴里泛起血腥味。
周凯一把推开她，第一次挡在我面前。
“妈，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孙桂芝愣住了，随即坐地大哭。
“我养了个白眼狼啊！娶了媳妇就不要娘！”
周丽指着活动室门口。
“哥，你还护她？让她跪下给大家磕头，再把钱赔了，这事还能算了。”
“不然我就让她在这片住不下去。”
周子豪擦掉眼泪，脸上露出一点得意。
“妈，你给我买最高档礼包，我就说不是你逼的。”
“要不然，他们都不会信你。”
我看了他很久。
这就是我拿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
他不只偷东西。
他还把我的清白标了价，等我付款。
我从包里拿出旧平板，又取出一根连接线。
周丽脸色一变。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把平板连上活动室电视。
屏幕亮起，一排交易记录铺满整面墙。
周子豪猛地扑过来。
周凯死死抱住他。
我调出同步录音，手指停在“全部播放”上。
“别急。”
“第一笔账，我们现在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