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为及时发现,就能拦住他们。
可那把钥匙已经被另一个孩子拿走了。
当天晚上九点多,体验馆老板接到警报,库房门被打开。
我们赶到时,地上散着包装盒,两个显示器不见了,一整叠充值卡也没了。
一个孩子的爸爸把儿子按在墙边,气得声音直抖。
“东西呢?”
孩子哭着指向周子豪。
“他拿走了。”
“他说卖完就给我们分钱。”
周子豪当场翻脸。
“放屁!钥匙在你手里,是你开的门!”
胖男孩也哭了。
“钥匙是你配的,地方是你挑的。”
“你还说你奶奶会赔,谁都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周子豪看向婆婆。
孙桂芝站在人群后面,脸像一张揉皱的纸。
他冲过去抓她的胳膊。
“奶奶,你说话啊!”
“你快告诉他们,是你让我来的!”
婆婆吓得甩开他。
“我什么时候让你偷了?”
“你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给吗?”
“我给你东西,不是让你偷别人!”
“有什么不一样?”
周子豪吼得脖子通红。
“反正每次你们都会赔!”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老板指着被撬坏的门。
“这次别想一句孩子小就算了。”
“少的东西、坏的设备、关店的损失,一样都得算。”
孙桂芝马上坐到地上。
“你们一群大人欺负孩子,还有没有良心?”
老板只问她:
“那你全赔?”
她的哭声像被掐断了。
她低下头,再也没敢撒泼。
周子豪又转向我。
“妈,你替我说话。”
“你不是我妈吗?”
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叫我妈,不是“那个女人”,也不是“管家婆”。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后悔,只有算计。
我说:
“该我们承担的,我们承担。”
“但你做过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替你撒一个字的谎。”
他的脸扭曲起来。
“你就是想毁了我!”
“我现在就报警,说你虐待我!”
民警正好走进来。
还是上次到过我家的那位。
他看着周子豪,神情很严肃。
“你可以说。但这次,所有失主也会一起说。”
周子豪下意识往后退。
他终于发现,报警不是一句咒语。
不能让他肆意妄为。
第二天下午,小区活动室再次打开。
陈姐、赵萍、手机店店员、体验馆老板,还有几个孩子的家长依次走进来。
桌上摆满了照片、小票和损坏的物品。
周子豪坐在中间,手脚一点点缩进椅子里。
这一次,没有人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