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正收拾厨房,一楼阿姨冲出来对着楼上就喊:“水管断了,整栋楼都停水了!”
  我拎起管钳冲下楼。
  可到地下室表间一看,一楼进户管断成十一截。
  我赶紧拿胶带缠,可水越喷越急,胶带根本不管用。
  我看向旁边站着看戏的阿姨:“阿姨,去五金店买个堵头来。”
  阿姨不情愿:“水管断了还让我花钱?你怎么不去?”
  被水喷湿了半身的我满脸不可置信:“那要不你来缠胶带?”
  阿姨满不在乎道:“全楼都没水用,凭什么让我一个老太婆修!”
  我说她怎么这么淡定,原来她以为断的是全楼总管?
  ......
  墙里的水往外喷的时候,刘桂芬还挡在我面前骂我。
  “别在那装好心了,不就是一点水吗?”
  我没空跟她争,直接指着地下车库的墙。
  “你自己看。”
  水顺着墙面往下冲,已经漫过隔壁车位的地线。
  旁边墙上的充电桩被水浇得噼啪响。
  配电盒里冒出细小的火花。
  一个业主从电梯口冲下来,鞋都没穿稳。
  “谁家的水!”
  “赶紧跳闸!”
  “要炸了你们负责吗?”
  刘桂芬脸色变了一下,又马上梗着脖子。
  “喊什么喊,又不是我弄的!”
  我转头看见B区储藏室门缝已经开始往里进水。
  胶带压根不管用,水压太大,胶带刚绕上去就被冲开。
  我只能先赶着去把地下室电闸拉掉。
  刘桂芬站在旁边抱着胳膊。
  “你不是能耐吗?”
  “你堵啊。”
  我抬头看她。
  “刘桂芬,你现在最好闭嘴。”
  她一听,立刻炸了。
  “你敢叫我名字?”
  “我比你妈年纪都大,你有没有教养?”
  这时,林小满从人群里挤进来,脸都白了。
  “姐姐,我刚才在这儿看见刘爷爷了。”
  我手一顿。
  她指向人群后面。
  “刘老栓爷爷。”
  “我看见他拿着管钳在表间那边剪管子。”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
  我顺着林小满指的方向看过去。
  刘老栓正拎着一个蛇皮袋站在人群后面。
  我盯着他。
  “刘老栓,这管子你剪的?”
  刘老栓眼神躲了一下,立刻把袋口往里卷。
  刘桂芬冲过来拦我。
  “你干什么?”
  “刘老爷子一把年纪,你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的?”
  我冷笑。
  “他剪了管子,地下车库都快淹了,我问一句都不行?”
  刘桂芬立刻冲着围观的人喊。
  “大家都看看啊,有钱人欺负老人了!”
  “人家一把年纪还要被她污蔑!”
  一个大妈皱着眉说:“小姑娘,说话别这么冲。”
  另一个大爷也说:“老人不容易,可能就是路过。”
  我扔下烂摊子去保卫科看了监控。
  屏幕里,刘老栓蹲在表间角落,拿管钳夹着一截管子。
  刘老栓忽然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摔。
  “我就是剪了,怎么了?”
  “我住地下室,水管天天漏水,找物业多少回没人管!”
  “你们楼上人住得舒服,有谁管过我?”
  “我不剪,谁来给我修?”
  刘桂芬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挡到他前面。
  “听见没有?”
  “老人就是被逼急了。”
  “他又不是故意害人。”
  我几乎被她气笑。
  “刘桂芬,你听好了。”
  “断的不是全楼总管。”
  “是你家一楼进户管。”
  刘桂芬愣住,“你胡说。”
  我指向表间。
  “一楼水管和楼上分开走,本来就是两根管子,他剪的那根是你家的。”
  她脸色猛地沉下去。
  “我不懂这些。”
  “全楼都没水,你凭什么总揪着我一个老太婆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