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开始帮腔。
“确实，全楼停水也不是她想的。”
“老人家也挺可怜。”
“先把水堵上吧，别吵了。”
我站在喷涌的水声里，手里拿着监控证据。
可那一刻，我反倒像个逼人太甚的恶人。
刘桂芬红着眼盯着我。
“你不就是想找个替死鬼吗？”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压着火，对刘桂芬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赶紧叫人过来修管。”
“再拖下去，B区储藏室全完了。”
刘桂芬站着不动。
“你少指挥我。”
我指着她身后的水。
“水已经往B区灌了。”
“全楼住户的地下室都在那，你赔得起吗？”
她冷哼一声。
“那是全楼总管，公共的，凭什么让我一个老太婆修？”
我咬着牙说：“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断的是你家表后进户管。”
刘桂芬拔高嗓门。
“你少吓唬我！”
“你以为我年纪大就好骗？”
十分钟后，刘强冲进地下车库。
他一来就挡在刘桂芬前面，跟我能把他妈怎么着一样。
“谁欺负我妈？”
刘桂芬立刻哭喊。
“强子，就是她！”
“她不想出修理费，逼我赔钱。”
刘强转头瞪我。
“我们家跟你没结仇吧，你揪着我妈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你先去看水表。”
“刘老栓剪得是你家管子，不是楼上的。”
刘强听完，脸上没有一点意外，不耐烦地摆手。
“少上纲上线。”
“我妈一个老太太不懂这些，你非逼她认账，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
我把手机里的监控截图递过去。
“你自己看。”
刘强连手都没伸。
“不看。”
我愣了一下。
他抬着下巴说：“谁知道你跟其他人是不是提前串通好，一起诬陷我家？”
围观的大爷大妈又开始说话。
“人家儿子都来了，你还揪着不放干什么？”
“现在年轻人戾气太重。”
“管子坏了就修，张口闭口就是赔钱，钻钱眼里了。”
刘老栓忽然往地上一坐。
他拍着腿喊：“我这把老骨头啊！”
“住地下室漏水没人管！”
“我找物业，没人理！楼上的还要逼死我！”
刘桂芬赶紧弯腰扶他。
“老刘，你别激动。”
“你身体不好，可别被人气出毛病。”
刘强也转过头对我吼。
“看见没有？”
“老人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我被气得手都发抖。
刘老栓捂着胸口，喘得夸张。
“我不活了。”
“我一个穷老头，赔不起。”
刘桂芬立刻指着我。
“你满意了？”
“非要把老人逼死你才高兴？”
人群里有声音响起。
“算了吧。”
“你家看着条件不错，别跟老人计较了。”
“就是，赶紧招呼楼上的业主凑钱修水管得了。”
我站在B区门口。
脚下的水已经没过鞋底。
我的证据在手机里。
可所有人都看着我，好像真正闯祸的人是我。
我问刘强：“最后问你一次。”
“你修不修？”
刘强冷冷看着我。
“不修。”
“你想修，你自己掏钱。”
刘桂芬跟着说：“对。”
“你这么能管闲事，你来管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