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刘强带着刘桂芬来敲我家门。
  我从猫眼里看见他们,没开。
  刘强在外面压着声音。
  “姐,我们真是来道歉的。”
  “你开一下门。”
  我隔着门问:“道歉去业主群。”
  刘桂芬立刻哭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
  “我都到你门口了,你还不给我开门?”
  我打开门,只开了一条缝。
  “说。”
  刘强赶紧挤出笑。
  “昨晚大家都有不对。”
  “我妈冲动,你也动手了。”
  “邻里之间,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我直接关门。
  刘强赶紧伸手挡住。
  “别别别。”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桂芬抹着眼泪。
  “我不会写那些东西。”
  “你帮我写一份说明。”
  “语气好一点。”
  “就说我不是故意的,大家互相体谅。”
  我看着她。
  “我不是你的秘书。”
  “也不是你的替罪羊。”
  刘桂芬脸色一僵。
  刘强见软的不行,脸也沉了。
  “你把视频发群里,已经侵犯我们隐私了。”
  “真闹大,大家都不好看。”
  我问他:“你要告我什么?”
  他皱眉。
  “你偷拍。”
  我说:“地下车库、楼道、表间,都是公共区域。”
  “视频里记录的是你们抢手机、删证据、砸堵头、逼转账。”
  “你要告我保留证据?”
  刘强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补了一句。
  “你要是想告,我可以把视频再交一份给民警。”
  刘桂芬赶紧拽他。
  “强子,别说了。”
  他们没从我这儿讨到便宜,又跑去物业办公室。
  我是在业主群里看到消息的。
  物业经理发了一条通知。
  “刘桂芬业主及其家属要求更改事故原因,将人为切割改为管道老化爆裂,我司不予接受。”
  群里立刻有人骂。
  “还想改报告?”
  “泡了二十多户,还想赖管道老化?”
  “脸呢?”
  没多久,物业经理带着维修师傅和业主代表重新上楼。
  刘强站在物业门口,脸色铁青。
  “你们物业也别把话说死。”
  “管子老旧,本来就容易坏。”
  维修师傅直接把检测照片摊开。
  “断口平整,有工具夹痕。”
  “不是爆裂。”
  物业经理又说:“剪下来的十一截铜管头,在刘老栓蛇皮袋里找到。”
  “保卫科有视频。”
  “这个原因改不了。”
  刘强彻底没话了。
  刘桂芬又换了方向。
  她跑去老张家门口哭。
  我下楼时,刚好看见她坐在人家门口。
  “老张啊,你家条件好。”
  “你别跟我一个老太太计较。”
  “你那酒和药材,能不能少算点?”
  老张打开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律师函。”
  刘桂芬哭声一顿。
  老张说:“我可以接受依法鉴定。”
  “该多少是多少。”
  “但你要是再说我讹你,我就加告你诽谤。”
  刘桂芬嘴唇一抖。
  “你们怎么都这么狠?”
  老张冷冷看她。
  “狠的是谁?”
  “昨晚水进B区的时候,别人让你修,你不修。”
  “今天轮到你赔,你说别人狠。”
  刘桂芬又把火撒到我身上。
  她指着我骂:“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把视频发群里,大家不会闹这么大!”
  我拿出手机,直接在业主群发起投票。
  “各位受损业主是否因为我公开视频,才知道事故责任源头?”
  “是否支持继续追责?”
  群里一条接一条回复。
  “支持。”
  “感谢提醒。”
  “没有视频,我们差点被带偏。”
  “刘桂芬别甩锅了,赶紧想办法赔吧。”
  刘桂芬看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了。
  她从想糊弄道歉,到威胁我删视频。
  从逼物业改报告,到求老张放过她。
  最后所有路都走不通,只剩下发疯。
  “你们都欺负我!”
  “我一把年纪了,你们一个个逼我赔钱!”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两个民警和物业经理一起走出来。
  物业经理指着刘桂芬。
  “民警同志,就是她。”
  刘桂芬脸色一白,立刻扶住墙。
  “哎哟,我头晕。”
  “我心口疼。”
  民警看着她。
  “先别急着倒。”
  “我们接到报警,过来了解情况。”
  刘强赶紧说:“民警同志,这是邻里纠纷。”
  “没必要闹这么大。”
  民警看向我。
  “你是报警人之一?”
  我点头。
  “我是受害人之一。”
  “她抢我手机,删我证据,还擅自转走2500。”
  民警又看向刘桂芬。
  “还有人反映你二次砸掉临时堵头,导致损失扩大。”
  刘桂芬立刻捂着胸口。
  “我没有。”
  “我当时就是气急了。”
  民警声音不高。
  “装病解决不了问题。”
  “监控里你拿管钳砸堵头的动作很清楚。”
  刘桂芬的哭声一下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