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按着我的手。
妈妈最先扑向手机。
“偿还什么？”
屏幕没有回答。
三秒后，十一部手机同时跳出两个选项。
【一：放弃定制，恢复原状。】
【二：保留定制，偿还亏欠。】
下面还有一行倒计时。
【请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选择。】
客厅里没人说话。
大伯反应过来，立刻按住关机键。
屏幕黑了。
可下一秒，电视自动亮起，还是那两个选项。
沈浩拔掉电源。
所有人的手机又响了。
他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
“装神弄鬼！”
手机屏幕裂开，倒计时却还在继续。
小姑转头瞪着我。
“是不是你干的？”
“刚才你一直拦着我们，肯定早就知道有这一出！”
所有人瞬间看向我。
妈妈也后退一步。
“清清，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揉着被抓红的手腕，没有回答。
二婶急忙点开偿还规则。
屏幕上很快浮出一行字。
【定制来自沈念，偿还对象亦为沈念。】
妈妈猛地捂住嘴。
大伯脸色铁青。
“人都死了，怎么偿还？”
手机立刻给出答案。
【公开承认过错。】
【恢复沈念名誉。】
【赔偿沈念因造谣、逼迫、网暴所遭受的全部损失。】
【承担各自在事件中的法律责任。】
沈浩一下跳了起来。
“凭什么？”
“帖子又不是我写的，我只是转发！”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单独响了一声。
一段聊天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他把照片发进同学群时说的话。
【我妹可会装了，嫌人家老，还收了人家十万见面礼。】
下面有人问他有没有证据。
他回了一句：
【我是她哥，我还能不知道？】
十万见面礼是假的。
可正是这句话，让最初的谣言有了所谓的“家人认证”。
沈浩伸手去抢电视遥控器。
“关掉！”
屏幕上却继续播放。
有人把妹妹的工作单位发出来时，他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有人说要去堵妹妹，他还点赞了。
“不是这样的！”
沈浩脸都白了。
“我当时就是随手一点！”
“对你来说是随手。”
我看着他。
“对念念来说，是一群人堵在公司门口，问她一晚多少钱。”
沈浩张了张嘴。
这一次，没有人替他说话。
小姑的手机也亮了。
屏幕上是她和赵老板的转账记录。
赵老板答应她，只要说服妹妹结婚，就给她十万元介绍费。
她拿到照片后，主动发给了三个亲戚。
还说妹妹已经收钱，只是故意抬价。
小姑慌忙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没拿到钱！”
“事情没成，他一分钱都没给我！”
我笑了。
“所以没拿到钱，就不算卖过妹妹？”
她脸色一僵。
妈妈忽然抓住我的胳膊。
“清清，先别说这些。”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帮妈看看，小宇的健康会不会被收回？”
我低头看去。
她的偿还页面只有两句话。
【保留沈宇的健康。】
【请公开承认：你曾用儿子的命，逼女儿出卖婚姻。】
妈妈的手开始发抖。
“我没有逼她。”
“我只是求她帮帮家里。”
屏幕上的字瞬间变红。
【谎言不计入偿还。】
妈妈像被烫到一样扔掉手机。
“念念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是她妈妈！”
“我生她养她，她就非要在所有人面前毁了我吗？”
直到这一刻，她想的仍然是自己的脸面。
不是妹妹临死前有多绝望。
大伯沉下脸。
“清清，这东西既然是念念发来的，你一定有办法停掉。”
“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外面。”
我看着倒计时。
七十一小时五十八分。
“当初念念求你们别把照片传出去时，你们也说是一家人。”
“结果呢？”
没人回答。
我的手机在这时收到一封定时邮件。
发件人是妹妹。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姐，如果他们拿了我的东西还不认错，就别再拦着了。】
附件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妹妹坐在窗边，脸色很白。
她看着镜头，轻声说：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证明自己不是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