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宁命人取来一张早已写好的契书。
  “第一,无论沈贵妃是否怀孕,我都必须继续做皇后。”
  “你不能因为她替你生孩子,就废我、降我,或者让她取代我。”
  萧景珩没有立刻反驳。
  乔月宁继续道:
  “第二,不能限制我的事业和权力。”
  “火器营、商路和税制改革,继续由我负责。”
  “我可以接见商人、工匠和朝臣,也可以自由出入宫禁。”
  “你更不能以后宫不得干政为由,收回我手里的东西。”
  萧景珩沉声道:
  “你已经是皇后,这些自然不会旁落。”
  乔月宁讥讽道:
  “现在不会,等沈贵妃生下孩子以后呢?”
  “到时候,你是不是又要告诉我,后宫女人只需要安胎,别的事不必操心?”
  她将手掌压在契书上。
  “我可以怀孕生子,但不会因此把手里的东西全交出去。”
  “我不是进了后宫,便要活成一个只会等宠的女人。”
  萧景珩盯着她。
  “第三条。”
  乔月宁抬起下巴。
  “我要与你共同处理国事。”
  殿里瞬间安静。
  “重要奏章必须同时送到你我面前。”
  “军政、财政、刑狱等大事,不得绕过我。”
  “你下重大政令之前,也必须与我商议。”
  萧景珩冷笑。
  “你想和朕平分天下?”
  “我只是要坐到你身边,看你看的奏章,批你批的政务。”
  乔月宁指向他。
  “火器是我给你的,商路是我替你打通的,国库也是我替你救回来的。”
  “你可以用我的本事救江山,却不肯给我一点真正的权力。”
  她唇角一勾。
  “萧景珩,你这不就是想白嫖吗?”
  太后气得拍案。
  “放肆!”
  萧景珩也沉下脸。
  “朕给你皇后之位,给你尊荣,你还不知足?”
  乔月宁看着他。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枚只会摆在头上的凤印。”
  “我要的是我该得的东西。”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
  “既然我要和你一起守这天下,我生下的皇子,便必须直接立为太子。”
  萧景珩骤然起身。
  “你把立储也算进第三条?”
  “共理国事和太子继承,本来就是一回事。”
  乔月宁毫不退让。
  “我要掌权,也要让我的孩子坐稳这个江山。”
  太后气得脸色发白。
  “你既不愿履行皇后职责,又想拿孩子架空皇帝,胃口未免太大了!”
  乔月宁只看着萧景珩。
  “答不答应,陛下自己选。”
  我站在旁边,听见帝星宝宝小声道:
  【娘亲,等太庙国运一开,本帝星便能正式换到你这里。】
  【她如今拿本帝星争得越狠,日后失去的便越多。】
  我垂下眼。
  乔月宁要的是天下权柄。
  我只想护住腹中的孩子。
  可若她继续逼下去,等帝星真正换母,最先失去一切的人,也许正是她自己。
  小东西又哼了一声:
  【凡人总以为握住了孩子,便握住了天下,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做本帝星的娘亲。】
  萧景珩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乔月宁却决定把赌注压到三日后的太庙祭天。
  她转头看向我,唇边露出一抹冷笑。
  “沈贵妃不是说,自己也能替陛下分忧吗?”
  “那三日后的太庙祭天,就让天地宗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母。”
  “若你输了,就跪下承认,你腹中的孩子不配与本宫的皇子争储。”
  我尚未答话,脑海里的小东西已经气得直哼:
  【她竟敢让娘亲给她下跪?】
  【便宜父皇若敢只要孩子、不认娘亲,本帝星便让他的子嗣福运彻底断掉!】
  我垂眸压下唇边笑意。
  乔月宁还不知道,她今日争得越凶,日后失去时便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