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太庙祭天。
  宗室、百官和藩王使臣齐聚祭台。
  乔月宁穿着凤袍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一群支持新政的朝臣。
  她只用几句话,便说清自己替大晏造火器、通商路、改税制的成果,原本观望的朝臣立刻站到了她身后。
  乔月宁看向萧景珩。
  “陛下当初答应过我,皇后之位不会动摇。”
  “如今臣妾要陛下当着天地宗庙的面,再说一次。”
  萧景珩脸色沉沉。
  “皇后之位,自然不会轻易动摇。”
  乔月宁没有满意。
  “臣妾还要继续掌管火器营和商路,参与大晏政务。”
  “只要臣妾为皇后一天,便不能有人以宫规为名夺走臣妾的权力。”
  祭台下响起一片低语。
  萧景珩握紧袖中的手。
  他看得出来,乔月宁不是来祭天的,而是来逼宫的。
  可宗室、百官和藩王使臣都在场,他不能此时承认要收回火器和商路。
  “准。”
  朝臣的议论声更大了。
  乔月宁抚上小腹。
  “至于臣妾腹中的皇嗣。”
  她盯着萧景珩。
  “只要臣妾平安诞下皇子,陛下便必须立他为太子。”
  萧景珩没有立即回答。
  太后、乔月宁和满朝文武都看着他。
  退一步,便是承认皇后失势;不退,便要被火器、商路和嫡长皇嗣一起架住。
  半晌后,他终于开口:
  “只要皇后平安诞下皇子,朕便立他为太子,昭告天下。”
  乔月宁唇角一勾,转头看向我。
  “沈贵妃,跪下。”
  “你不过是替皇室延续血脉的妃嫔,也配和本宫争储?”
  萧景珩沉声道:
  “沈贵妃,先退下。”
  我抬眸看他。
  他眼里没有半分迟疑。
  我垂下眼,慢慢屈膝。
  这一跪,跪的是皇后之尊,也是陛下亲口许下的储君。
  可我袖中的手,却悄悄护住了小腹。
  帝星究竟认谁为母,今日自会见分晓。
  脑海里的小东西突然兴奋起来:
  【娘亲,太庙的门开了!】
  【龙脉和国运都到了,本帝星要正式降临了!】
  祭台上的香火猛地窜高。
  太庙深处传来一声沉闷钟响,震得我小腹发烫。
  【哼,今日之后,本帝星便不再是她的孩子。】
  【娘亲,本帝星要到你身边去了!】
  乔月宁忽然捂住腹部。
  她脸上的得意还没散,身体便猛地一僵。
  “怎么回事?”
  下一瞬,她裙摆下洇开大片鲜红。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我的孩子……”
  腹部剧痛袭来,她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祭台上。
  萧景珩一把扶住她。
  “皇后!”
  乔月宁死死抓住他的衣摆,疼得声音都变了。
  “快传太医!”
  “我的孩子要没了!”
  满朝文武彻底乱了。
  而我腹中猛地一热,恶心感直冲喉咙。
  我捂住嘴,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出声。
  乔月宁痛苦的哭喊,与我的干呕声同时响在祭台上。
  我几乎站不稳。
  可下一刻,腹中传来一道清晰而有力的胎动。
  帝星宝宝第一次发出像啼哭一样响亮的声音:
  【娘亲,本帝星到你身边了!】
  【从今往后,你才是本帝星唯一认定的娘亲!】
  太医们提着药箱,正从台阶下方匆匆赶来。
  而乔月宁裙下的血,已经染红了整片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