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赶到祭台时,乔月宁裙下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凤袍。
  她死死抓住院判的袖子。
  “快替本宫诊脉,皇嗣如何?”
  院判跪下诊脉,脸色一点点变白。
  乔月宁盯着他。
  “说话!”
  院判额头冷汗直流,最终伏地道:
  “皇后娘娘,胎脉……散了。”
  乔月宁怔住。
  “你说什么?”
  “皇嗣没了。”
  祭台上瞬间死寂。
  乔月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像是根本没有听懂。
  片刻后,她猛地抬手,狠狠扇在院判脸上。
  “胡说!”
  “本宫方才还感觉到他在动!”
  她抬头看向萧景珩,眼底全是慌乱。
  “陛下,孩子还在,对不对?”
  萧景珩扶住她。
  “太医会尽力救治。”
  “臣妾问的是孩子!”
  乔月宁突然挣开他的手,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正捂着嘴干呕,腹中那股灼热却越来越明显。
  小东西在脑海里欢快地喊:
  【娘亲,我真的到家啦!】
  院判走到我面前替我诊脉。
  他的手指刚落下,脸色便骤然变了。
  “恭喜陛下,贵妃娘娘已有两月身孕。”
  满朝文武顿时哗然。
  两月之前,我分明还没有侍寝。
  可我腹中的孩子并非寻常胎儿,而是从乔月宁腹中换来的紫微帝星。
  太庙深处忽然又传来一声钟响,祭台上的香火齐齐向我这边倾斜。阴沉的天幕裂开一线紫光,落在我的裙摆之上。
  乔月宁死死盯着我,忽然笑了起来。
  “偷走了本宫的孩子,你竟还敢装作无辜?”
  “皇后娘娘慎言。”我护住小腹,“孩子是你自己不要的。”
  “是你夺走的!”
  乔月宁尖叫着冲向我。
  萧景珩伸手拦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祭台中央,供着历代帝王祭天所用的镇国玉刀。
  乔月宁一把抓住刀柄,转身朝我刺来。
  “把我的孩子还回来!”
  我被宫人护在身后,根本来不及闪避。
  下一瞬,萧景珩挡在我面前。
  玉刀狠狠刺入他的下腹。
  鲜血顷刻间染红龙袍。
  “陛下!”
  萧景珩身形一晃,仍死死护在我身前。
  乔月宁握着刀柄,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不是要刺你……”
  萧景珩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我扶住他,手掌很快被鲜血浸透。
  院判惊慌喊道:
  “快将陛下送回偏殿!”
  乔月宁被禁卫按倒在地,仍在不停哭喊:
  “是她夺走了我的孩子!”
  “是她害我!”
  我低头看着昏迷的萧景珩,咬紧牙关。
  “把陛下救回来。”
  “他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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