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宁被幽禁后,宫中很快传出流言。
  有人说我腹中的孩子是妖胎,也有人说我用邪术夺走了皇后的皇嗣。
  萧景珩震怒,下令彻查流言来源。
  没过两日,火器营却传来急报。
  乔月宁此前留下的手令仍在营中生效,有人私自调走火药,准备送入昭华宫。
  萧景珩当即下令封锁火器营。
  可到了夜里,仍有十几个黑衣人闯入昭华宫。
  他们将火药桶推到宫门口,手中举着火把。
  为首之人冷声道:
  “奉皇后娘娘之命,清除妖胎!”
  我站在台阶上,护住小腹。
  “乔月宁已经被废。”
  “她依旧是皇后!”
  那人举起火把。
  “只要陛下没有收回她的手令,她便还是这宫里的主子!”
  就在此时,宫墙上亮起一排弩箭。
  萧景珩带着禁卫赶到,声音冷得像冰。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朕的孩子?”
  箭雨落下,黑衣人很快被尽数制服。
  一道白色身影却从宫门外走来。
  乔月宁披着斗篷,手里握着短刃,眼神癫狂。
  “萧景珩,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
  “只要她腹中的孩子没了,皇室便再无皇嗣。”
  她盯着我。
  “把她交给本宫。”
  萧景珩脸色骤变。
  “乔月宁,放下刀。”
  “我偏不。”
  她突然冲向我。
  禁卫上前阻拦,她却像疯了一般挣扎,指甲狠狠朝我腹部抓来。
  我被她撞得后退,腰部重重磕在桌角。
  腹中传来一阵剧痛。
  【娘亲!】
  小东西第一次哭出了声。
  我扶住桌沿,咬牙道:
  “我无事。”
  乔月宁被禁卫死死按住,仍不停嘶喊:
  “不能让她生下来!”
  “只要她生下来,萧景珩便会立她为后!”
  萧景珩上前,一脚将她踢开。
  乔月宁撞在石阶上,嘴角溢出鲜血。
  “你为了她打我?”
  “朕本该在你第一次拿皇嗣要挟朕时,便废了你。”
  乔月宁怔怔看着他。
  “你后悔了?”
  “是。”
  萧景珩没有丝毫迟疑。
  “朕后悔信你,后悔纵你,更后悔让你有机会伤害她与孩子。”
  乔月宁忽然大笑起来。
  “可你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你只有她肚子里这一个了!”
  话音落下,太庙方向忽然传来钟声。
  我腹中猛地发热,一道紫光从衣襟下透出,在我身前凝成星辰。
  乔月宁刚伸出的手被紫光震开,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吐出一口血,惊恐地看着我。
  “不可能……”
  小东西在我脑海里欢呼:
  【娘亲,是紫微星在护着我!】
  钟声接连响了九下。
  夜空乌云尽散,紫色星光洒满皇城。
  禁卫齐齐跪地。
  “紫微护国!”
  萧景珩望着乔月宁,终于下令:
  “收回乔氏所有手令。”
  “查封她名下商路,火器营交由兵部接管。”
  “乔氏押入宗人府,明日审问。”
  乔月宁被拖走时,仍死死盯着我。
  “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
  “他只是因为绝嗣,才把你当成唯一的退路!”
  我没有回答。
  萧景珩却冷声道:
  “她肯护住这个险些被你舍弃的皇嗣,而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乔月宁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
  我看向萧景珩。
  “陛下不该来此。”
  “为何?”
  “刀剑无眼,陛下如今伤势未愈,若再有闪失,臣妾担待不起。”
  他望着我,低声道:
  “朕若不来,今日才是真的护不住你。”
  我没有接话,只命宫人将火药尽数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