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蒋恒在家族群发了一篇长文。
“知遥联合隔壁方蕙,故意把八岁孩子推来推去,再拿几张账单讹亲哥四千六。孩子上门道歉,她还把人关在门外。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以后没有这个妹妹。”
陈珂紧跟着发了我家门牌。
“大家看看,这就是她住的地方。心比门还硬。”
群里立刻炸开。
舅妈:“都是一家人,至于吗?”
表舅:“孩子小,别毁了他。”
另一个亲戚:“知遥,你把账单撤了,哥嫂会记你的好。”
母亲在群里发语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知遥,你哥已经被你逼得吃不下饭了。你就不能退一步?”
我只回了一句。
“让他们先赔。”
蒋恒骂:“你还敢提钱?”
方蕙突然出现。
“我的两千八,今天六点前到。过时不候。”
陈珂骂她落井下石。
方蕙回:“对,我只管我的钱。你们家谁贱谁贵,我不评理。”
这句把群里几个亲戚都噎住了。
我把九张图片依次发出去。
第一张,被涂花的文件。
第二张,断臂手办和拆散的相机。
第三张,裂开的音乐盒。
第四张,撕掉两页的相册。
第五张,卧室锁孔里的橡皮泥。
第六张,蒋恒说“一个旧木盒至于哭成这样”的视频截图。
第七张,我出差前发给方蕙的风险清单。
第八张,方蕙确认接手、蒋恒答应八点接人的聊天记录。
第九张,四千六百二的维修报价汇总。
我最后发了一条文字。
“谁送的孩子,谁答应的接送,谁说过坏了再买,记录都在这里。赔偿到账后,蒋恒在原群撤回造谣并说明。少一项,我就继续发。”
群里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蒋恒先跳出来。
“你把家里聊天都截图,真阴。”
“你在群里造谣的时候,怎么不嫌阴?”
“我是你哥!”
“所以你觉得造我的谣不用负责?”
母亲发来私聊。
“知遥,给妈一个面子,把图撤了。钱我让他给。”
“先把钱给了。”
“你哥手里真没有。”
“那就让陈珂把她新买的包退了。”
“你怎么知道?”
“她刚发朋友圈。”
母亲不回了。
五点半,方蕙在群里发:“到账两千八。”
蒋恒转账备注:“算我倒霉。”
我回:“备注不算澄清。”
他骂了一句脏话,又转了八百四十。
“这是我那份?”
“你的总账一千八百二。”
“文件你自己也要用,凭什么算钱?”
“因为是你儿子毁的。”
六点整,最后一笔到账。
四千六百二,一分不少。
群里却没人说话。
我提醒:“还差澄清。”
蒋恒憋了十分钟,发了一段。
“此前我说知遥和方蕙联手设局,没有事实依据。孩子由我和陈珂送去方蕙家,接送时间也由我们答应。损坏由孩子造成,赔偿已经付清。”
陈珂立刻补了一句。
“钱付了,不代表你们没错。孩子被你们吓出心理阴影,我们会记一辈子。”
方蕙回:“随便记。别再来我家。”
母亲发:“事情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
我回:“可以。以后托育找我,一律不接。”
蒋恒冷笑。
“你放心,我饿死也不会求你。”
“最好记住。”
发完这句,我把群设成免打扰。
钱到账了,账清了。
可我知道,他们不是认错。
他们只是第一次发现,造谣和砸东西也要付钱。
赔偿后的第一个周一,蒋恒就在朋友圈抱怨。
“有些人拿亲哥当提款机,拿了四千多,连侄子都不肯看一眼。”
陈珂在下面回:“以后我们自己的孩子自己带,不靠冷血的人。”
我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