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瞬间吞没冷库。
我冲进火里,五叔一把拽住我。
“你进去也会烧成灰!”
“许棠在等。”
我甩开他。
许叔却抬起弩,一箭射穿头顶的消防管。
黑色阻燃剂倾泻而下。
火焰被压低一瞬。
“第三排,最下面!”
他大喊。
我撞开烧红的柜门,在最后一层找到一支银色针剂。
标签已经焦黑。
瓶身刻着两个字。
母血。
猎人首领看见针剂,终于失去冷静。
“拦住她!”
十几名猎人扑来。
五叔挡在通道中央,扯下领带缠住灼伤的手。
“侄女,回家救人。”
“这儿交给叔。”
我抱起许叔,从通风井冲出地下室。
身后不断传来撞击声。
最后一刻,五叔也跃出窗口。
他半边衣服烧没了,怀里还夹着猎人首领。
“想跑?”
五叔把人扔在地上。
“问过你五叔了吗?”
我们赶回陆家时,许棠已经没了呼吸。
我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母亲跪在她身边,双手不停按压她的胸口。
父亲看见我手里的针剂。
“快!”
我扑过去,将针剂刺进许棠心口。
一秒。
两秒。
没有反应。
陆母被捆在第三口棺材旁,突然笑出了声。
“没用的。”
“她母亲当年也用了这支药。”
“照样死了。”
我抬头看她。
“你早就知道?”
陆母咬紧牙关。
父亲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许棠。
“看清楚。”
“她要是死,你们一个都别想痛快。”
许叔摸索着爬到床边。
“母血不是药。”
“需要同源血激活。”
他割开自己的手腕。
血落进针剂残留的针管,却没有变化。
陆母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看懂了。
“需要陆家的血。”
陆父立刻后退。
“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许叔厉声道:
“她母亲是你亲姐姐!”
陆父转身就跑。
三姑一把将他拖回来,按在许棠旁边。
母亲将针刺入他的手臂。
鲜血顺着导管流向许棠。
陆父拼命挣扎。
“放开我!”
“会抽死我的!”
我压住他的肩膀。
“她挨了十七次。”
“你才第一次,喊什么?”
导管中的银色液体渐渐变红。
许棠胸口猛地起伏。
她剧烈咳嗽,睁开眼睛。
我眼眶一热。
“许棠?”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却是:
“我爸呢?”
许叔站在床边,嗓音发颤。
“棠棠。”
许棠循着声音望去。
“爸!”
她扑进养父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刚松一口气,父亲却突然按住陆父的伤口。
陆父的血液已经变成诡异的黑色。
父亲闻了闻,冷声道:
“他不是在救陆明珠。”
“他一直在给自己换血。”
陆父脸上的皮肤,开始迅速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