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园表面是疗养院,地下却像一座屠宰场。
冷库里摆着上百袋血浆。
每一袋都标着日期。
最早那袋,来自十八年前。
五叔捏碎门锁。
“这陆家从你闺蜜出生起,就惦记上她了。”
我盯着血袋上的编号。
最早几袋没有许棠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晨血。
走廊尽头传来咳嗽声。
我撞开铁门,一个眼睛缠着纱布的男人被锁在椅子上。
正是许棠的养父,许叔叔。
他听见脚步,立刻抓紧手中的碎铁片。
“谁?”
“许叔,是我。”
他僵了几秒。
“星遥?”
我扯断锁链。
“陆家为什么抓你?”
许叔却先摸索着抓住我的胳膊。
“棠棠呢?”
“还活着。”
“他们抽了她多少次?”
“十七次。”
他的手一下松开。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许叔曾是猎人。
十八年前,他奉命守在陆家的实验室。
陆家与猎人组织共同研究晨血,想制造能让人延缓衰老、让猎人抵抗血族精神控制的药。
许棠的亲生母亲就是第一代实验对象。
她怀孕后逃出实验室,却死在追捕中。
临死前,她把孩子交给了许叔。
许叔带着许棠隐姓埋名。
陆家后来找到他,用妻子的性命逼他交人。
“棠棠不是陆家的真千金。”
许叔咬着牙。
“她母亲才是。”
“陆父是她舅舅。”
我瞬间明白了吊坠上的话。
许棠不是血源。
她的血,是开启实验室核心资料的生物钥匙。
陆家把她认成女儿,是为了名正言顺控制她。
陆明珠所谓的重病,只是个借口。
走廊忽然响起掌声。
猎人首领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人。
我盯住他。
“你不是在棺材里吗?”
他扯开衣领,露出颈后的血色符文。
“那只是替身。”
“你们血族能读取血液记忆,我当然不会让真身靠近。”
他抬手,整座地下室亮起紫外线灯。
五叔皮肤瞬间灼伤。
我拖着许叔躲进设备后。
猎人首领站在光下,神色平静。
“把吊坠交出来。”
“我可以让许棠死得舒服点。”
许叔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地图是我画的?”
他将手按在墙上的消防按钮。
刺耳警报响起。
天花板喷出的不是水,而是浓稠黑雾。
紫外线被彻底遮住。
猎人首领脸色骤变。
许叔将一枚芯片塞进我手里。
“实验记录都在里面。”
“走通风井。”
“那你呢?”
“我十八年前逃过一次。”
许叔捡起地上的银弩,对准猎人首领。
“这次不逃了。”
我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扛上肩。
“巧了。”
“我们家救人不看意见。”
五叔一脚踹开通风井。
我正要离开,猎人首领突然开枪。
子弹没射向我。
而是射向装满晨血的冷库。
轰!
火焰腾空而起。
他站在火光后冷笑。
“芯片只是证据。”
“没有原始血清,许棠今晚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