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月月见状,放下手里的酒杯,走到周承渊身边。
她假装好奇地蹲下身,打开了那个纸箱。
“这就是阿姨织的毛衣呀?真好看。”
她伸出手,去拿那件纯白的粗线毛衣。
就在毛衣被拿出来的一瞬间。
她的手一滑。
毛衣的袖子勾到了茶几边缘的一杯红酒。
高脚杯倒了。
暗红色的酒液全部泼在了纯白的毛衣上。
林月月惊呼一声,缩回手。
她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向周承渊。
“对不起承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这毛衣好特别……”
周承渊将林月月拉进怀里,仔细检查她的手。
心疼地安慰她。
“没事,别碰了,免得粗线扎手。”
他抬头,厌恶地扫了一眼那件沾满红酒的毛衣。
“一件破烂而已,明天我赔你十件高定的。”
他挥了挥手,对一旁的保镖下令。
“把这晦气东西扔进壁炉里烧了,别扫了月月的兴。”
保镖上前,拎起那件毛衣,直接扔进了壁炉里。
我看着我妈留给我的毛衣被毁了。
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哭闹,也没有冲上去抢夺。
我只是平静地走到茶几旁。
拿起上面的座机。
“你好,我报警。”
“有人恶意损毁他人财物,并且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地址是西山别墅区三号。”
我挂断了电话。
别墅里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周承渊愣了两秒,随即怒极反笑。
他扯过一张湿巾,擦着手上的酒渍。
“沈念,你长本事了?报警抓我?”
他冷冷地看着我。
“行,等警察来了,我顺便让他们查查你妈特护病房欠的那三十万。”
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断了我的医药费,你猜医院明天会不会直接把你妈的氧气管拔了?”
十分钟后。
警车停在了别墅门外。
两名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周承渊松开我的下巴,迎上去。
“警官,误会,只是一点家庭纠纷。我太太最近情绪不太好。”
带队的警察没有理他。
走到我面前,核对了我的身份证。
看完信息后,警察的神色突然变得极其凝重。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冷笑的周承渊,然后看向我。
“沈女士,市三院太平间刚刚来电。”
“您母亲遗体的冷冻期,明天上午十点到期。”
“请问您凑够火化费了吗?”
“如果需要,警方可以帮您联系社会救助机构。”
别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刚刚还在碰杯的名媛公子们僵在原地。
周承渊脸色惨白。
“你胡说什么!”
他冲上前,一把揪住带队警察的领子,声音失控。
“什么遗体冷冻期?什么太平间!”
“是沈念花钱雇你们来演恶作剧的?”
警察皱着眉,用力掰开他的手,语气严肃。
“周先生,请注意你的行为,妨碍公务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周承渊根本听不进去。
他像是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市三院院长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按下了免提。
“沈念的母亲在哪?”
他对着手机咆哮,声音嘶哑。
“立刻让她转到最好的VIP病房,用最好的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院长略显疲惫的声音。
“周总,您不知道吗?”
“沈老太太,前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已经走了。”
周承渊失控的低吼
“你说什么?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手机从他颤抖的掌心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摔得粉碎。
周承渊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