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我带陈姨回旧宅拿我和昭昭剩下的私人物品。
  沈晏辰不在,客厅里空荡荡的,那些摄像机和高光灯确实都被搬走了。
  我径直走向二楼的儿童房。
  刚推开门,就看到沈母正蹲在地板上,把昭昭平时用的蓝水杯和小被子装进布袋里。
  听到脚步声,沈母站起身,眼眶通红。
  “棠棠……你来了。”
  我停在门边:“妈。我来拿昭昭的东西。”
  沈母抹了把眼泪,拎着袋子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
  “棠棠,发布会那天……是妈一时糊涂。”
  “妈给昭昭准备了教育基金,以后沈家的股份全给昭昭,你和晏辰别闹成这样行不行?”
  我退后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妈,您知道昭昭对噪音敏感,也知道我不愿意公开病历。”
  “那天在台下,我求过您。”
  沈母手上一僵,面露难色。
  “那天那么多圈内人在,嘉宁也是为了晏辰的公司着想……”
  “我想着大局为重,等过了那天再给你补偿……”
  “大局为重。”我轻笑了一声,“沈家的大局是面子,是公司,是许嘉宁的星途,唯独没有我和昭昭的尊严。”
  我从她手里拿过装水杯的布袋,塞给旁边的陈姨。
  “五年来,您对我不错,帮我带过昭昭,这情我记着。”
  “但沈家的儿媳,我不当了。”
  沈母急了:“那昭昭呢?!”
  “他姓沈!他是我们沈家的孙子!你不能带走他!”
  “他到底姓不姓沈,您和沈晏辰最清楚。”
  我冷冷看着她,“真要闹到法庭上做亲子鉴定,沈家的面子恐怕保不住。”
  沈母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陈姨动作很快,收拾好了两个箱子。
  我牵着昭昭的小手,拎着箱子往楼下走。
  走到院子里,沈晏辰的车刚好开进来。
  他推开车门下车,拦在门前,看着陈姨手里的箱子,眼神阴沉得吓人。
  “棠棠,你非要跟我分得这么清?”
  我拉着昭昭,头也没抬。
  “沈总,让让,别挡路。”
  沈晏辰咬牙:“你可以走,孩子留下!”
  一直没说话的昭昭突然抬起头,狠狠咬在沈晏辰抓着箱子的手背上!
  沈晏辰吃痛松手。
  昭昭拉着我,迈着小短腿快速往外跑:
  “妈妈走!他是坏人!”
  沈晏辰站在原地,手背上印着深深的齿痕,
  看着我们母子的背影,眼底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