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体弱被爹娘送去庄子静养,却意外学到一手换颜术。
  回京前师父告诫我要慎用,否则害人害己。
  我牢记在心,直到招赘成婚后,我调养多年的身体终于怀孕。
  夫君出京办差,我花重金请神医上门养胎。
  可谁知三帖药下肚后,我竟直接血崩小产。
  我崩溃质问,神医却轻蔑一笑:
  “要不是你本性恶毒,怎么会是个病秧子?”
  “无福无德也敢强求子嗣,留不住孩子是老天对你的惩罚!”
  我小产伤了身子,从此失去生育能力。
  满心忿恨,我来到府衙告状,却被京兆尹以攀诬皇亲为由关进监狱。
  原来神医是刚从封地返京的郡主假扮的。
  只因她在封地对我夫君一见钟情,想杀我取而代之。
  我被割舌剜眼划脸,受尽折磨。
  托人找到夫君,却只等来他一纸休书:
  “要不是你,我和郡主早就在一起了,往后我们互不相干!”
  这时我才知道,两人早已暗通款曲。
  事后我被判死刑,爹娘也被我连累流放北疆。
  行刑当日,我挣脱束缚拔刀杀了两人,却被官差乱刀砍死。
  再睁眼,我回到请神医入府养胎的前一天。
  翻出尘封在箱底的换颜工具,我含恨冷笑。
  她不是喜欢假扮神医吗?
  那我就把身份彻底焊死,让她有来无回!
  ……
  闺中好友谢清仪冷着脸,起身辞行:
  “你一颗心都落在顾怀川身上,我无话可说。”
  “今日就当我没来过,日后我也不会再上门叨扰,你好自为之。”
  熟悉的声音砸入耳中,我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再看到眼前好友,我瞬间红了眼眶。
  前世我执意招赘夫君顾怀川这个穷秀才,不惜绝食逼迫爹娘点头。
  好友谢清仪气得骂我脑子进水:
  “我看你是被甜言蜜语蒙了心,顾怀川看似温润,实则野心勃勃。”
  “这种人,是绝不会只甘心做一个赘婿的!”
  可我认定顾怀川是我的救命恩人,总觉得好友对他有偏见。
  最后爹娘妥协,谢清仪也只能认了。
  婚后,我出钱出力替顾怀川疏通门路,为他请名师、铺仕途。
  短短三年,让他从一介白身成了六品官员。
  我以为自己没有看错人。
  因此每当好友劝我小心顾怀川,聊天总是不欢而散。
  这次听说我怀孕,她特地上门探望。
  听到顾怀川再次出京办差时,她再次委婉提醒,劝我留个心眼。
  我一时脑热说了重话,直接把人气走。
  后来我入狱,与沈家交好的亲戚们朋友纷纷避之不及。
  只有谢清仪帮忙四处奔走,甚至不惜顶撞权贵为我伸冤。
  就连爹娘被流放,也是她打点关系安置。
  想到这里,我眼眶发热,忙起身挽留:
  “清仪!”
  她脚步未停,声音却带着冷意:
  “沈小姐不必送了,我以后绝不会再说顾大人的半句不是。”
  我心中一痛,眼泪倏地落了下来。
  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哽咽道:
  “清仪,对不起,你不要走,是我错了……”
  谢清仪猛地回头,满眼错愕。
  只因过去我性子执拗,每次争吵,哪怕明知不对也从未低头。
  我忍住泪意,继续道歉:
  “你说得对,不管顾怀川是不是良人,我总该长点心的。”
  “再怎么也不该辜负你的好意。”
  爹娘跟着追出来,听见这话也愣住了。
  谢清仪盯着我看了许久,冷意渐散,皱眉询问:
  “顾怀川欺负你了?”
  我抚上小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忽然想明白了。”
  爹娘也赶忙上前帮我说好话,谢清仪这才伸手戳上我的额头:
  “再有下次,我便当真不理你了!”
  我笑着应下,心底却一片酸涩。
  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一世,我不仅要护住她和爹娘,还要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次日一早,假扮神医的福康郡主赵明珠如约上门。
  她面覆轻纱,诊过脉后故作沉吟:
  “夫人先天不足胎象不稳,不过有我在,定能保你顺利产子。”
  听到这话,我心中冷笑,指尖骤然收紧。
  前世,她也是这般信誓旦旦。
  可三帖药下去,我腹中的孩子却化成一摊血水。
  没等我说什么,清仪却皱起眉头:
  “京中有名望的大夫我都见过,怎么从未见过神医?”
  赵明珠轻笑一声。
  像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取出行医文牒和举荐信:
  “夫人谨慎是应当的,不过我师从江南名医行医十载,常年云游在外。”
  “去年还替云州知府治过顽疾,您若不信,可派人查证。”
  看了几遍文牒上云州府衙盖的官印,和几位杏林名医的签名。
  谢清仪与我对视后,见我点头就没再说什么。
  我却清楚,这些东西都是赵明珠利用金银权势弄来的。
  毕竟,任谁也想不到。
  堂堂郡主会兜这么大的圈子假扮医者,只为害我。
  前世我就是让人查证无误后,才毫无防备喝下了催命药。
  当晚膳后,赵明珠端着汤药走进房间:
  “夫人,这是我针对你的情况特意开的保胎药,趁热喝了吧。”
  她笑看着我声音轻柔,眼底却闪过一抹得意。
  我装作没有察觉,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接过药碗。
  刚要喝下,我却面露为难:
  “神医,我近来有些隐秘症状,不便让旁人听见。”
  “可否……进内室帮我看看?”
  赵明珠愣了一下,眼中藏着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
  走进内室后房门合拢。
  赵明珠正要开口,我就从帘后抽出木棍用力朝她砸去。
  她身子一僵。
  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软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