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俯身摘下她的面纱。
看着那张令我恨之入骨的脸,缓缓笑了:
“赵明珠,你不是要当神医吗?这一世,我会如你所愿。”
我将她绑在榻上后。
从床底拖出一只早备好的木箱,取出师父留给我的换颜工具。
我幼时体弱,在庄子上静养时偶然救下重伤的师父。
她见我天赋好,为了报恩收我为徒教授换颜术。
学成了,不仅可以助人修复受损肌肤,还能逆改皮相。
临走前师父叮嘱我,换颜术必须慎重,否则害人害己终成祸患。
前世我铭记教诲,隐姓埋名救了许多人。
直到死都不曾用它害人。
可重活一世,我若还讲仁慈,如何对得起我的孩子和爹娘?
我点燃药烛,拿起薄刃贴着耳根利落划开口子。
昏迷中的人痛得抽搐,很快醒转过来。
她猛地瞪大眼睛,惊恐看着我手里的刀片,挣扎道:
“沈听雪,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捏住她的下巴,刀片在她脸颊上来回比划:
“福康郡主这么厉害,不妨猜猜看?”
赵明珠顿时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我俯身靠近她,刀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心底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郡主随宸王返京,却提前三日到我府上做客,去为了顾怀川吧?”
“你们在江南定情合该在一起,自然容不下我这个正妻。”
“所以郡主这次假扮神医入府,是想除掉我和整个沈家。”
我每说一个字,赵明珠的脸就白一分。
她神色惊骇拼命挣扎,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
脸上浮出一抹慌乱,出声威胁道:
“既然知道本郡主的身份,还不赶紧放了我!”
“敢伤我,父王定诛你九族!”
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我冷笑一声。
手上骨刀翻飞,行云流水地继续从她下颌划过。
赵明珠痛得惨叫,语气开始变软:
“沈听雪,快住手!只要你停手,本郡主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顾怀川本郡主也不要了,还会让皇上给你封赏!”
我直接笑出了声,她还真把我当傻子看。
但凡我真听她一句放了她,今晚沈家上下只怕就得被灭门。
见我不为所动,她急得哭出了声:
“沈听雪,算我求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要是动我,父王不会善罢甘休,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嗤一声,眼中浸满寒意,薄刃再次落下:
“是吗?那也得他们都能找到你。”
赵明珠疼得浑身抽搐,眼泪混着冷汗滚落,嘴里不停咒骂着。
直到换颜术接近尾声,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好友谢清仪的声音传来:“听雪,你睡了吗?”
赵明珠眼中瞬间迸发亮光,刚想开口就被我用抹布堵了嘴。
收起工具后我端起桌边汤药,浅抿一口。
随后将汤药尽数泼在衣襟上,又狠狠将药碗摔碎。
赶在好友进门前一刻,放开赵明珠。
谢清仪带人闯进房间时,就见我浑身药汁被赵明珠推搡。
她快步上前让人按住赵明珠,把我护在身后。
我如劫后余生,含泪控诉赵明珠:
“神医有问题!我喝下保胎药后,觉得身体不适不想再喝。”
“谁知她竟想按着我强灌……”
话落,谢清仪脸色骤冷,当即让人请来京中名医。
大夫查验完地上药汁,神情大变:
“这是虎狼之药!里面有大量红花、桃仁和麝香!”
“孕妇喝下轻则小产血崩,重则终身不孕!
“好在夫人喝下不多,事后喝点药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谢清仪当即怒不可遏,扬手就给了赵明珠一巴掌。
赵明珠捂住脸,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是福康郡主!你敢打我,宸王府绝不会放过你!”
谢清仪却像看疯子一样。
直接吩咐婢女取来铜镜,放到她面前:
“听说福康郡主容色姝丽,你有半分郡主的模样吗?”
赵明珠一愣,转头看向镜面却僵住了。
只见镜中之人面容蜡黄,眉眼寡淡,哪里还有半分倾城之色。
她死死盯着镜中的陌生面孔,不可置信地抬手摸脸:
“不!这……这不可能,这不是我!”
说着她猛地将铜镜掀翻,发出凄厉惨叫。
突然像想到什么,面目狰狞地看向我:
“是你!是你干的!”
“沈听雪!你对我的脸做了什么?把我的脸还回来!”
我全然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瑟缩在我娘怀里,像被她吓得不轻。
事后我和爹娘一起将人送往京兆府。
鸣冤鼓惊动半条街,京兆尹周廷安匆匆升堂,赵明珠被推入公堂。
抬头看见来人连忙呼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大人,快救我!我是福康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