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安眉头紧锁,冷声道:
  “大胆!竟敢冒充福康郡主!”
  “本官曾在宫宴上见过郡主,她雍容华贵,岂是你能随便攀诬的?!”
  赵明珠挣扎着起身,红着眼睛怒瞪向我控诉:
  “是沈听雪!是她嫉恨我身份尊贵,用邪术换了我的容貌!”
  “我是郡主,你不能办我!”
  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面对京兆尹探究的目光,我将一包药渣当堂呈上:
  “大人!臣妇不懂什么邪术,但此人冒充神医谋害我是真!”
  “这是她开的保胎药,大夫已经验过足以致孕妇绝育,药渣、药方皆可作证。”
  “臣妇只求大人给个公道!”
  谢清仪也从袖中取出一纸凭契,沉声道:
  “沈家是朝廷钦定的皇商,药材来路与账目都可查验。”
  “我谢家虽不是显赫门第,但也绝不容许我的人,被人随意攀诬!”
  此话一出,周廷安脸色当场就变了。
  上一世,我也曾跪在堂下,控诉自己被神医害得小产。
  可赵明珠一句蓄意攀诬。
  周廷安连药都不肯验,就将我关入大牢。
  刑杖落下时他冷眼看着我喊冤,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果然此话一出,周廷安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赶忙命人当堂验药,查验文牒印鉴,结果和我们所说一致。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都认定赵明珠是为脱罪失心疯了。
  周延安看了看我和谢清仪,心里也有了决定。
  于是惊堂木落下,当场进行宣判:
  “此女冒充神医谋害命妇在先,后冒充宗室妄图脱罪在后,证据确凿!”
  “着即收监严加看管,判流放北疆三千里,三日后执行!”
  听到这个判处,赵明珠难以置信。
  歇斯底里地开口怒骂:
  “周延安,你这么对我,父王知道后一定会杀了你!”
  周延安脸色难看,当即就命人上了杖刑。
  没多久,赵明珠地咒骂声就变成了凄厉哭喊。
  事后她被关进大牢,心有不甘,还摆着郡主架子骂天骂地骂狱卒。
  不等我出手,狱卒就让赵明珠吃尽了苦头。
  吃馊饭,双手被夹棍碾得皮肉开裂,身上的鞭伤也层层叠叠。
  避免夜长梦多,我回家将事情扫尾。
  打算趁宸王尚未抵京,让赵明珠悄无声息地死在牢里。
  谁知顾怀川竟提前结束差事,赶回京城。
  到家后听说我险些被人害死,忙抱住我语气关切:
  “夫人,都是为夫的疏忽才让贼人钻了空子,你可有受伤?”
  “赶明儿我一定挑几个懂医会拳脚的,贴身保护你。”
  若是前世,我定会感动落泪。
  可经历前世背叛,现在对于他的一靠近,我只觉得恶心。
  我不动声色推开他,本以为事情就此揭过。
  可谁知顾怀川为了彰显情深,讨我欢心,竟亲自去了京兆府大牢。
  得知消息时,我心头一跳。
  赵明珠的脸虽然变了,可他们毕竟朝夕相处过。
  若她说了什么私密,顾怀川未必不会信。
  我连忙赶去大牢阻止,赶到时,里面已传来鞭子抽打的闷响。
  顾怀川手执长鞭落下,本已昏死的赵明珠被瞬间疼醒。
  抬头看清人后,顿时泪如雨下:
  “怀川,快救我!我是明珠,他们要杀我!”
  顾怀川当即愣在原地,手中的鞭子也僵在半空。
  死死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神情惊疑不定:
  “你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