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他仍然频繁出现在社区附近。
  有时帮工作人员搬东西,有时整理物资,也有时只是站在不远处,等我下班。
  有一次,社区临时需要搬运物资,他主动留下来帮忙。
  结束后,他额头上全是汗,衬衫也被浸湿了一块。
  我从办公室出来时,他正弯腰收拾最后一个纸箱。
  看见我,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昭昭,你忙完了?”
  “嗯,你也辛苦了。”
  我看了眼堆好的物资,拿着文件准备离开。
  我的话已经说完,他想怎么做,我无法干涉。
  周砚辞站在原地,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我:“你不跟我回去,是不是因为顾临川?”
  我一愣。
  “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为了他忙前忙后,连我都不愿意见,却愿意陪他处理家里的事……”
  我放下文件,抬头看他。
  “我帮助他,是因为他需要帮助。而且我和谁来往,是我的自由。”
  周砚辞攥紧了手。
  “可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我看着他,觉得这话实在没有道理。
  “周砚辞,你以前需要我保护的时候,我确实会帮你。可现在,你已经成长了,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中,半晌没有说话。
  顾临川恰好从外面回来,将负责人交代的材料递给我。
  “沈昭,还差最后一份证明,负责人说我们一起核对一下。”
  “好。”
  我接过文件,和他讨论起工作的事。
  顾临川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自然地站在我身边,时不时问我几句不懂的地方。
  周砚辞却看得难受。
  我还是那个看不得别人受委屈的人,还是会在别人遇到困难时伸出手。
  只是现在,我不再把他放在第一位了。
  他终于忍不住问:“沈昭,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回到我身边?”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回去了。
  那天之后,周砚辞明显沉默了许多。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来问我顾临川的事情,却还是会在看见我们一起出现时,控制不住地难受。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我的生活,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几天后,我带顾临川去社区办事,刚走出大门,就看见周砚辞站在路边。
  不等他开口,顾临川先开了口:“她现在有事。这位先生,你每天都来堵门,烦不烦?”
  周砚辞看向他,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
  “我和沈昭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替她回答?”
  顾临川没有退让:“她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你听不懂吗?”
  “你又算什么东西?”
  周砚辞冷笑一声。
  “认识她几天,就以为自己能替她做主?”
  顾临川脸色变了变,却没有退开。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一边享受她的付出,一边觉得她永远不会离开。”
  这句话彻底刺中了周砚辞。
  他猛地上前,一拳砸向顾临川。